“可能因为我没有近视的困扰吧。”纪南直勾勾盯着她平静开口。
钟佳婧:“......”
谁不知道,她刚做几年近视手术的眼睛又开始近视了......
纪南坚持她是用眼习惯太糟糕才导致的,她承认,毕竟她就是享受夜里摸黑玩手机的刺激感。
在连续抓包她三次后,纪南开始在家里充当起钟妈的职责,每晚半夜不定时抽查已经成了惯例,让他这个早睡早起的健康男人都有了起夜的习惯。
有时候钟佳婧也会演,跟小时候糊弄家长那套一样,一听到脚步声就匆忙闭眼装睡。
但她忘了,纪南也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这些把戏都是他玩剩下的。
每当这时候,纪南就会摸黑走到她床边,用一双看透一切的眼神直直凝视着她。
头皮发麻,有一种被阎王爷盯上的死到临头感,这刺激感可比偷玩手机上头多了。
纪南这人耐性极佳,大多数都是钟佳婧率先败下阵来。
她会语气放软,用被子捂住脑袋开始认错,“好吧,我刚刚确实在玩。”
“哦?原来是你在玩呢?你不说我都不知道。”纪南冷冷开口。
他抬手把床头灯给按亮,望着被褥下的蜷缩成一团的姑娘,“难怪昨天去查电费,发现上个月比之前还少了整整两块钱,原来都是你良苦用心的结果。”
“往小了说,你是给咱家省了一大笔钱。”
“往大了说,你可是为整个地球做了一份贡献!”
“来年评选感动中国人物,要是没你我看都不带看的。”
每次被抓包,纪南总有说不完的阴阳话,钟佳婧甚至都想记录下来默背,争取下一次成功反击,但很显然这是异想天开。
“师傅别念了,”她从被子里钻出来,站起身捂住他的嘴,“你能告诉我,你小小的脑袋到底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魅力语言’的吗?”
纪南把她翘起的发丝捋顺,问:“我刚刚说的哪一个字你不认识?”
钟佳婧摇头,“都认识。”
“那就是不会组词造句了?”纪南神情淡淡,倾身把人重新塞回了被窝里。
钟佳婧全身上下只有脑袋露在外面,她眨巴眨巴眼睛,诚实道:“这个小时候就学过了,我一般都拿满分的。”
纪南盖被子的手微顿,小学语文他往往拿七十分,其他三十分都是扣在遣词造句上。
记得有一次的试卷是这样的:请用“妈妈、爸爸、我、苹果、留给”四个词造句。
小朋友大多都统一战线,写出来的句子都千篇一律的暖心。
爸爸买的苹果很甜,我分了一半留给还没下班的妈妈吃。
唯有纪南别出心裁。
他是这么写的:阿姨买的苹果很酸,妈妈不爱吃,我也不爱吃,不如留给爱吃醋的爸爸吃。
看到试卷,老师拉着他苦口婆心一顿教育,最后要求他重写一次。
句子变成了这样:阿姨买的苹果很酸,我吃了一半实在太饱,为了不浪费粮食,决定把剩下的一半留给爸爸吃。
老师见了都头大:这苹果就必须是酸的吗?
纪父知晓了脸臭得要命,买了一大袋的酸苹果逼着纪南吃,“你不是节约粮食吗?你吃啊!”
这事想想都尴尬症犯了,纪南黑着脸把灯一关,冷冰冰道:“你大脑多开发百分之零点零一,应该就没这个困扰了。”
钟佳婧:谢谢,又被伤害了。
当然,抓包这事偶尔也有纪南率先“让步”的情况。
比如,他会把还发烫的手机贴在钟佳婧因为紧张而有些紧绷的脸蛋上,然后把人捞进怀里,作势要带着人去自己的房间。
“我觉得你需要我的贴身监视。”
当然,后面两人后续的发展又会同上述一样,双双无语。
钟佳婧把加湿器都放好后,噘着嘴极力证明自己,“我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你没发现你已经很久没有在犯罪现场抓到过我了吗?”
“发现了,所以我把购物车里的老人机都给删掉了。”纪南随口开着玩笑。
钟佳婧无语凝噎,她恶狠狠道:“fine,我决定狠狠睡去。”
至于是不是在梦里打爆纪南的狗头,在场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纪南没搭腔,只是应了声,“嗯,你用支架把手机搁床头吧,等你睡了我再挂断。”
钟佳婧脑袋昏昏沉沉,很快睡了过去,纪南又观察了一阵,确定她一切正常才挂断视频。
结束通话时也不过十点多,mini zoo正准备打烊,难得加班的纪南同店长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脚没迈出去几步,就见群里有员工发了一杯咖啡的照片,是他刚刚做错要丢弃的。
【最后两单都是附近加班仔点的加浓美式,结果老板给同一杯加浓两次。】
【救命!本来加班就够命苦了,谁知道还有更苦的等着自己,我都熏疼了。】
小白蹦出来道:【是不是想老婆想的,咱堂堂纪老板居然能犯这种小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还坚守在店的老员工mini狮子王证实:【是的,老板挂完电话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了,建议老板连夜飞去首都寻求真爱的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