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都是熟人,大家也不用顾忌是否影响他人,于是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够嗨。
余秋雅有事没来,钟佳婧作为唯一一个编外人员有些尴尬,她抓着小白猛猛炫爆米花的手道:“要不我还是自费吧?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其他员工都笑嘻嘻的,“尴尬啥?你不都我们内定的老板娘了吗?花点钱怎么了?”
小白也笑,“再说,大不了我拿我的奖金养你。”
钟佳婧都来不及脸红,就见纪南踩着最后两分钟的倒计时赶来电影院了。
大家见了就是暧昧地笑,倒也不追问原因,毕竟都是掏钱的金主了,当然还是不惹为妙。
小白见人来,立马抱起爆米花就要走。
钟佳婧拽住她,一脸狐疑,“你上哪去?”
“这位置正中间,好得很,我让给老板坐。”小白嘿嘿笑,甩开钟佳婧的手就挤去了后面一排。
她们这一排还坐了其他三个姑娘,见状也捂着咧开的嘴跑去了后排。
至于为什么不去前排,她们只有一个答案——看电影哪有看八卦有意思?
钟佳婧这哪敢继续坐在这里,她把爆米花往纪南空空荡荡的手心一塞也要跟着往后面逃亡。
纪南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拽住她的手腕,冷声说:“电影开始了,别走动了。”
说着灯光就暗了下来,整个房间只有面前的屏幕在担任照明的工作。
钟佳婧别无他法,只好老实坐了下来,但其实心里已经把小白等人臭骂了百八十遍。
电影节奏很慢,前面都是一些日常琐碎的故事,钟佳婧看得有些昏昏入睡。
为了不真的睡过去,她只好疯狂吃爆米花来活跃自己的思维。
纪南是后来的,他并没有属于自己的爆米花桶,钟佳婧只好把自己的那份放在两人中间,但纪南似乎对这种东西并不感兴趣,只偶尔捻一颗喂进嘴里。
电影在讲什么,钟佳婧根本不清楚。
在她再一次把手伸进桶里的时候,突然碰到一只干燥的、温和的、属于男人的手。
她吓一跳,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影片内的时间已经到了落日时刻,整个房间因着光线降低变得更加漆黑了,钟佳婧看不清纪南的脸,但她猜测他此刻一定扳着张臭脸,如果不是在不宜讲话的环境,他一定会狠狠嘲讽自己的。
但事实上也并不会,纪南那只在桶里的手连带着大脑一起停滞了半晌,过了大约十秒钟才重新活络起来。
电影才过去二十分钟,但爆米花已经被钟佳婧炫空,纪南把仅剩的两颗都掏出来塞进钟佳婧的手心。
钟佳婧的脸早就通红无比,她嗫嚅着嘴小声道谢,纪南没回应,只是伸手把斜后方mini狮子王的那桶爆米花往他们的空桶里哐哐倒了一半,然后把重新充货的桶塞进了钟佳婧怀里。
原本昏昏欲睡的众人瞬间就来了劲儿,一个个眼神似狼发着幽幽绿光在前排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着。
被抢劫者mini狮子王一脸懵逼,钟佳婧的屁股也像是有火烧根本坐不住,但偏偏始作俑者的纪南依旧面色如常。
谁都不讲话,钟佳婧干脆也保持沉默混入其中。
突然,屏幕全黑,整个室内漆黑一片。
钟佳婧心跳如鼓,右眼皮也狂跳,总觉得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要发生。
她屏住呼吸,见屏幕重新亮起,蹦出来一个满面灰白但全身是血的人。
不,准确来讲应该是死人!活死人!或者是鬼!
即刻全场尖叫,钟佳婧甚至都顾不得怀里的爆米花了,她匆忙往地上一放,就用双手捂住了眼睛。
耳畔都是诡异的呼啸声,钟佳婧又不得不闭上眼睛,匆忙把手挪去了耳朵做隔音板。
声音依旧断断续续的往耳朵涌,钟佳婧可以听到朋友们隐忍的呼吸声,但唯独听不到纪南的声音了。
她虽觉得恐怖,但到底还是秉着人道主义偷偷睁开一只眼去关心旁边的纪南,却见他正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自己。
好像在说:就这?
尽管就这,但钟佳婧还是被吓得不轻。
如果身边坐着的是小白,她早跑过去扒着人不松手了,哪还用顾及什么男女有别。
三十多度的夏天,钟佳婧依旧觉得有些瑟瑟发冷,尤其在裸露出的脚脖子吹过一阵风时。
完全是身体的自主反应,她一个蹦跶就跳去了纪南身上。
纪南脸色不佳还有些僵持,但钟佳婧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她一个劲儿地重复,“刚刚有手摸我的脚!”
纪南也不去和她争论这话的真假,只是由着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同时还用一双沾满黏腻甜香的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钟佳婧的身子还在发抖,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后排胆小的也在嗷嗷叫,但胆大的居多,巴不得贴在两人身上来看戏。
纪南同钟佳婧水汪汪的眼睛对视了良久,最后叹口气道:“闭眼。”
说着他把搁在两边的手捂在了她小巧的耳朵上。
有些微凉,和刚刚在爆米花桶里的温度已经不太一样了,但依旧干燥温和,让人瞬间安心。
钟佳婧贴着他的心跳和呼吸,突然恐惧的意识慢慢消散,新的一种称为尴尬的情绪又蔓延上了心头。
或是过了几分钟,屏幕上大概还是恐惧的画面,身后时不时传来女孩子们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