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圆圆一进寝室,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拆了一包薯片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对林粟和周宛说:“真羡慕你俩,还能在一个班,有认识的人,在新班级就不会那么尴尬。”
“我们高一的班上不是有人和你分在一个班吗?”周宛笑问。
“有是有,但是没那么熟呀。”
“放心啦,在新环境里,你们抱抱团,很快就会熟起来的。”
孙圆圆点头,“也是。”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又说:“我和许苑一个班诶。”
周宛:“她真的选了文科啊。”
“对啊,她是我们班的一号。”孙圆圆舔了下指尖,问:“谢景聿是你们班的一号吧?”
周宛眼睛微亮,点了下头。
“高二以后实验班的人员就不再变动了,他这学期不调进去,以后就没机会了。”孙圆圆说完又兀自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过他这种学神,真改主意,实验班的老师指定愿意收。”
“你们知道吗?七月份的奥数预赛,谢景聿的名次很高,这个月的联赛,他指定能进省队。”孙圆圆消息灵通,忍不住分享出来。
林粟听到“预赛”,脑子里不期然就想起了暑假那天的傍晚,在三轮车的后斗上,她拿草蜻蜓做彩头,预祝谢景聿能在预赛中取得好成绩,他收下了她的草蜻蜓,看着她说谢谢。
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是自己折的草蜻蜓给他带来了好运,他能取得好成绩,全因为他自身实力够强劲。
午间稍作休息,时间一到,宿管阿姨就吹哨了。
高二没重新分寝,很多同寝的人都不在一个班级,不能像高一时一样,一起去教室。
十二班往后是文科班,孙圆圆的新班级是十六班,就在一楼,林粟和她分开后,同周宛一起往楼上走。
班会还没开始,教学楼里吵吵闹闹的,走廊上都是聊天打闹的学生。升上一个年级,所有人既兴奋又忐忑,与此同时,他们褪去了高一时的青涩,多了一份自在从容。
新班级的座位还没安排好,多数人都是和相识的同学搭对坐一起,林粟也是到了班上,看到徐雅恩,才知道她们被分到了一个班。
高一的时候,她还担心徐雅恩会在学校里暴露自己和谢景聿的关系,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授意过,徐家福似乎并没有把谢成康资助她的事和他女儿说,徐雅恩浑不知情。
林粟和周宛在相对靠后的位置上找了两张空桌坐下,她们都不是擅交际的人,坐下后没有和周围的新面孔搭话,而是安静地等着孙志东进来开会。
过了会儿,周宛轻轻碰了下林粟,提醒说:“周与森和谢景聿来了。”
林粟抬起头,正好看到周与森从教室外大喇喇地走进来,他毫不见外地和班上的人打招呼,仿佛和所有人都很熟稔似的。
相较之下,他身后的谢景聿则冷淡许多,他虽然也很从容,但这种从容和周与森那种“社牛”的如鱼得水不同,是一种打从心底的漠然。
他不在意任何人。
谢景聿抬眼,林粟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转开视线,结果就对上了周与森的。
她心里警铃大作,果然,下一秒,周与森就径自走过来了。
“林粟,好久不见啊,我们又在一个班。”周与森龇着大白牙,主动打招呼。
林粟轻轻颔首。
一个暑假过去,周与森仍是阳光开朗,但还记得在林粟面前要把握分寸,他扫了眼后面的空桌,试探地问:“我们能坐你后面吗?”
“当然可以啊。”林粟还没回答,周宛先开口了。
周与森看向林粟。
不过是临时的座位,周与森没必要特意问一句。林粟本想无视他的问题,但他的目光太过热烈,她迫于无奈,只好应声:“嗯。”
周与森立刻喜笑颜开,转过身朝谢景聿招招手,喊道:“景聿,我们坐这儿。”
谢景聿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林粟身上,她垂着眼,似乎在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他走过去,见周与森已经在林粟身后的座位坐下了,就把包放在了周宛后面的课桌上。
周宛绞了绞手,忍不住转过身,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
谢景聿轻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没想到你还留在平行班,以后我们就是同班同学了,还请你多指教。”周宛噙着笑,温婉地说。
“嗯。”谢景聿懒散地应着,余光一瞥,林粟正襟危坐,完全没往后看。
周宛回过身,嘴角还挂着笑,心情不错的样子。
林粟看了她一眼,不由纳罕。
她原先以为周宛听父母的话选了理科,心里难免会失落,但现在看来,她的状态不错,甚至在新班级里还挺高兴的。
或许新环境新集体会令人亢奋,林粟没有多想。
两点一到,孙志东走进教室里,示意没座儿的同学赶紧先找个空座坐下,之后他就简单地做了个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三班的班主任,不出意外的话,会带他们到高三毕业。
接下来他就老生常谈,说了些开学注意事项,劝勉同学们在学习上勇攀高峰,告诫大家要友好相处,共同创建一个和谐美好的班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