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发室里的两个男生,一个戴眼镜,一个没戴,他们见有人进来,都有些心虚,马上把信报箱的门关上,脚步慌乱地往外走。
“等下。”林粟转过身,盯着没戴眼镜的男生手上的信,冷冷地开口说:“那封信不是你们的吧?”
“你说什么呢,这信就是我的。”没戴眼镜的男生立刻辩驳道,他的声音尖细,听起来格外刺耳。
林粟冷笑,问:“你的名字叫谢景聿?”
两个男生立刻就知道他们刚才说的话被听到了,脸上登时一阵青一阵白的。
林粟伸手,冷冰冰地说:“给我吧。”
两个男生相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那个戴眼镜粗嗓的男生对细嗓的男生说:“给她吧。”
细嗓男生不甘,但在林粟的逼视下又不得不照做,他把信递给她,走之前啐了句:“晦气。”
林粟冷眼看着他们离开,才转过身进到收发室里头,打开四班的信报箱看了看,没看到寄给自己的信件。
她低头,手上那封红色的信件十分惹眼。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没把那封信放回到三班的信箱里,怕刚才那俩男生又倒回来偷拿。
林粟带着信去了篮球场,往常周五傍晚放了学,谢景聿都会和周与森去篮球场打球,今天却反常的没去。
没见着人,她就把那封信收着,打算周日晚自习,找个机会交给谢景聿。
放学后,谢景聿接到周帅的电话,收了东西,和周与森知会了声,离开了学校。
到了校门口,他坐上车,面色不郁地扫了身旁的谢成康一眼,冷声说:“我说了,不跟你去应酬。”
“今天不是应酬。”谢成康端坐着说。
谢景聿眉间一动,沉默下来。
谢成康亲自来学校接他,既然不是要带他去应酬,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家宴。
到了家,谢景聿才进门,还在玄关换鞋,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迎面就抱了上来。
“Surprise!”
看到乔意,谢景聿没有半分的惊喜,他早就猜到她今天回国了。
乔意松开谢景聿,上下打量了下他,说:“高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笑着赞叹道:“还帅了。”
“怎么?见到妈妈回来,不高兴啊?”乔意抬手捏了捏谢景聿的面颊。
谢景聿不喜欢这种把他当小儿似的亲昵,皱了下眉,别开脸,冷淡道:“你要想给我惊喜,下次就别让我爸去接我。”
乔意瞥了眼谢成康,“怎么,你爸告密啊?”
“我可什么都没说。”谢成康澄清。
乔意一笑,抬手摸了下谢景聿的脑袋,夸道:“我儿子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谢景聿躲开,换了鞋往里走。
乔意跟上,“饿了吧,妈妈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了顿好吃的……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乔意一直在给谢景聿夹菜,反复叮嘱道:“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才行。”
“我听张嫂说,你经常不回家吃饭,是在学校吃?”
“嗯。”谢景聿应声,态度稍微敷衍。
“学校的饭菜能有营养吗?”乔意帮谢景聿舀了一碗汤,劝道:“学习这么累,你还是要回家吃,我让张嫂给你多做些营养餐,补补。”
谢景聿不说话。
谢成康摆了下手,说:“行了,他这么大人了,吃饭还用教?你就别操心了。”
“我的宝贝儿子,我当然操心了。”乔意盯着谢景聿的脸,眼神怜爱。半晌,她想起了什么事,问道:“之前你爸说你在哪座山上掉陷阱里了,还是一个小姑娘发现,找人把你救上来的?”
谢景聿拿筷子的手顿了下,垂眼淡淡地应了声:“嗯。”
“我说你啊,自己一个人跑山上去干嘛啊,还好运气不错,碰到了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不然出了事,你让妈妈怎么办?”
谢景聿对乔意嗔怪似的埋怨感到心烦。
之前隔着千万里,她也不过是问了一嘴,现在到了跟前,母爱就呈井喷式的爆发,倒后怕起来了。
“那个小姑娘现在和你一个学校?”乔意问。
谢景聿不语,算是默认。
“今天就应该让你把她带到家里来吃饭的。”乔意看向谢景聿,说:“不然明天你把她约出来,妈妈请她吃个饭,当面谢谢她?”
谢景聿垂眼,“不用了,很久之前的事了,谢也谢过了。”
乔意脸上露出愧色,“本来去年你上高中,妈妈就想回来给你庆祝的,但是剧院突然增加了几场演出,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
“就几场演出,你想回来,怎么着都能回来。”谢成康开口讽刺道。
乔意怒了,瞪向谢成康说:“你以为剧院是我开的啊,可以让所有人都配合我的时间?”
“行了行了。”谢成康放下筷子,不耐道:“既然回来了,这次你就在国内多待一段时间,正好陪陪儿子。”
乔意深吸一口气,熄了火,说:“我这次能回来,是因为剧院巡演,在香港有一场演出,院长好不容易才肯放我一天假,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去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