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订了当天上午返回临云市的机票,人到齐后,他们一起去办了登机手续,托运了行李,过安检进了候机厅后不久,就一起登机了。
上了飞机,谢景聿把行李袋放进行李舱的功夫,一回头,发现许苑拉着周宛坐在了林粟边上,直接把并排的三个位置坐了。
他微微皱眉,看向许苑。
许苑有些心虚,指了指另一侧的位置,对谢景聿说:“你已经霸占了小粟这么多天了,就稍微和她分开几个小时,把她让给我们吧。”
另一侧,程昱也在疯狂招呼:“景聿,别黏着你女朋友了,咱哥仨儿坐一起聊聊天,我给你看看我这几天拍的照片,巨酷。”
谢景聿看向坐在里边的林粟,林粟大概也看出了许苑今天是不想和周与森坐一起,就抬起头说:“你坐那边吧,我和许苑还有周宛说说话。”
别人的话不管用,林粟一说,谢景聿就乖乖听话了。
许苑见状,发自肺腑地感慨道:“景聿‘冷面小王子’的形象在我这儿已经碎了,他现在就是‘唯林粟主义者’。”
周宛也赞同,她想到刚上高中时,孙圆圆还猜谢景聿是恋爱脑来着,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谢景聿不情不愿地在另一侧坐下,余光见边上的周与森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四十五度角望着窗外,像个忧郁的少年,更觉头疼了。
周与森傻呵呵了十几年,突然就换了个人设,谢景聿不用猜都知道分开的这几天,他一定是被某种颠覆他认知的事实撞击了。结合他和许苑今天的反常行为,不难猜出这个事实是什么。
午后一点,飞机落地临云市机场。
他们一行六人,取了行李后,在到达层大厅说话。
程昱有感而发:“现在真有种高中生活一去不复返的感觉,以后再一起出去旅行,就不叫毕业旅行了。”
周宛也伤感了:“是啊,这样的旅行一生只会有一次。”
许苑拉着林粟的手,带些遗憾道:“可惜这次旅行我们没能一起玩到最后。”
之前高考结束、谢师宴散后,林粟都没现在这么不舍。
告别日复一日的考试,道别并肩作战的老师还不算是真正的落幕,而与相知相伴的友人分别,各自奔赴不同的明天,才是高中生涯最后的休止符。
此后他们不能再在一所学校里一起上下课,一起吃饭,一起玩闹,一起为同一个目标拼搏奋斗了。
这次没能从头到尾一起旅行,林粟也很遗憾,觉得就这么和许苑他们分开了,有点可惜。在这当口,她想起了高一的时候,周与森和许苑还有谢景聿说一起去南山镇找自己的事,忽然就有了主意。
“你们想去茶岭吗?我长大的地方。”林粟说:“山里的茶树这个时候已经很茂盛了,还有很多野果可以吃。”
林粟主动邀请朋友去茶岭,谢景聿感到意外,但很快便笑了。
对她来说,那里已经不再是禁忌之地。
许苑最先点了头,说:“可以啊,之前上地理课,老师提过茶岭,我一直想去看看来着。”
她说完,习惯性地看向周与森,和他对上眼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立刻别开了头。
周与森偷偷瞄了许苑一眼,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接道:“我也去。”
“南山镇离县城很近,我可以去。”周宛说。
程昱:“你们都去了,那我肯定也去啊。”
林粟看了眼谢景聿,也不要他表态了,直接说道:“那我们到时候约个时间,一起去?”
许苑:“OK。”
做好约定,他们就打算分开回家了。
周宛说自己坐机场大巴去汽车站,再搭车回县城,程昱搭地铁,许苑要打车。
谢景聿看了眼想说话又不敢说的周与森,把他往许苑身边推了下,说:“许苑家远,你先送她回去。”
许苑:“不用了,我自己走。”
林粟立刻说:“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
周与森这时候看向许苑,不知所措地摸了下脑袋,主动开口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许苑轻轻咬了下唇,她习惯了顾全大局,知道自己这时候拒绝周与森,场面会变得很尴尬,就默认答应了。
出了机场,他们几个人分开,谢景聿打了车,先送林粟回去。
在车上,林粟说:“许苑和周与森有点奇怪。”
“许苑和那傻小子表白了。”谢景聿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林粟也觉得事情十有八九就是谢景聿说的这样。
上午在飞机上,周宛展示“日照金山”的照片时,许苑的表情总透着一丝苦涩。林粟猜她大概是在看到“日照金山”的那一刻,鼓起勇气主动向周与森迈出了那一步,但看现在的情况,这一步迈出去的结果似乎并不是很好。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处理好。”林粟并不想许苑和周与森的关系变得尴尬、疏远。
“别担心,他们不会绝交的,只是需要点时间。”
林粟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情这种事旁人插不了手,只能当事人自己解决,她即使有心,也帮不上忙。
谢景聿拉过林粟的手,摩挲了下问:“明天就出成绩了,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