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是放心不下,今天没有,不代表明天、后天没有,那个人可能没寄到学校,直接寄去了谢景聿家里?
林粟越想越担心,从收发室出来,她直接问谢景聿:“你最近还有收到信吗?”
谢景聿立刻明白林粟是在担心什么,也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收发室了。他的心头顿时一软,回道:“没有。”
“真的?”
“嗯。”
谢景聿不是为了让林粟宽心才这么说的,这学期临岩市的人的确没再寄任何信过来了,不知道是谢成康知道他听到了风声,加以干预了,还是寄信人收手了。
“到底是谁,他会不会在高考前又给你寄信?”
谢景聿看出了林粟的焦虑,抬起双手搭在她肩上,微微弯下腰,看着她的眼睛,安抚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你不要放心上。”
“可是之前……”术此
谢景聿很快回道:“之前他寄来的信之所以能影响到我,是因为他把我最看重的东西破坏了,但是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变了,他影响不到我的。”
林粟还是不放心,她仰着头,执着道:“你保证。”
谢景聿难得看到林粟孩子气的一面,忍不住抬起手摸了下她的脑袋,语气轻松道:“我保证。”
第81章
六月一日, 是林粟的生日。
那天,赵勇为和林晓穗在店里做了一大桌的菜,林粟在一中的几个好朋友还有室友都来给她过生日, 就连李爱苹都大老远从县城来到市里,为她庆生。
谢景聿开春的时候就买了跳舞草的种子,细心栽培了三个月,植株已经长出了分支和叶片, 只要对着它放音乐,叶片就会缓慢旋转。
他把这株跳舞草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林粟,庆祝她的十八岁。
林粟在成年这一天,感受到了多倍的幸福, 老天爷好像把前面十几年没给她的糖, 在这一天一次性地补偿给了她。
过完生日,林粟晚上回到家, 把那株跳舞草放在了阳台上,找了首音乐对着植株播放,果然看到叶片在缓缓地转动,真像是在翩翩起舞。
她拍了个小视频发给谢景聿, 又发了条消息。
春种一粒粟:跳舞草有什么寓意?
秋收万颗子:最喜欢的植物送给最喜欢的女孩。
林粟看着他的回复,眼底兜满了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解放日期将近, 谢景聿最近是越来越露骨直白了, 半点都不带掩饰的, 以前那个高冷的小王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种反差让林粟觉得他整个人都很鲜活, 比起一开始认识时他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状态,她更喜欢他现在这样, 有温度,让人安心。
六月份是高考月, 十年一剑,考前的几天,一中的临战气氛就已经很浓厚了。
考场安排出来的那天,全年级都在热议,“匡扶正义,为‘杂草’正名队”的群里也在讨论。他们六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学校,有的人留在了本校,有的被安排到了其它中学。
谢景聿的考场就在一中,林粟的考场在二中,虽然不在一个学校考试,但他们不觉得这是个遗憾,反正要去的地方是一致的,就无所谓经停站是不是同一个。
考前两天,谢景聿和林粟一起去看了考场,六号那天,全体高三生来了学校,各班班主任最后一次强调考场注意事项,叮嘱他们记得带好准考证、身份证还有考试用品,再为他们加油打气。
高中的最后一次动员大会结束,散会后,谢景聿立刻去找林粟。
明天就要考试,他们的考场不在一个学校,之后两天都没机会见面,只能今天多说几句话。
“明天你妈妈送你去考场?”谢景聿问。
林粟点头,笑道:“她比我还紧张,今天一早就跑到乡下的文昌庙烧香去了。”书次
“上一辈人都有这个习惯。”
“我让她也帮你祈福了,就当是讨个彩头。”
谢景聿平时不拜神佛,但这回想信上一回,希望神明能保佑他们如愿以偿。
他们一起离开学校,才出校门,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走上前来,对着谢景聿喊了一声:“哥。”
林粟讶异,回头看向谢景聿,发现他的表情沉了下去。
“你没认出我吗?”
谢景聿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两个头的男孩,心绪按捺不住地翻涌,那些过往的信件在脑海中纷纷浮现。
他想到了中考前夕收到的第一封信,信里是一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眼前的男孩即使长大了,他也能看出来,他就是照片中那个被谢成康还有一个陌生女人抱着的小孩。
谢景聿冷着脸,面无表情地说:“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但你确实是我哥哥啊。”小男孩仍是笑笑的,用最无辜的语气说:“你叫谢景聿,我叫谢景衡,你看,爸爸给我们取的名字都是‘景’字辈的。”
林粟听到这儿,瞳孔微震。
谢景衡表情无害,问谢景聿:“我给你寄的信你都收到了吧?”
林粟先是微微一怔,随后更加震惊——眼前的小男孩就是那个给谢景聿寄信的人。
“我这段时间没给你寄信,是因为爸爸和妈妈吵了一架,妈妈发现了我和你联系的事,她把我骂了一顿,让我不能再给你寄信了,不然就要带着我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