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闻言,问林粟:“这次领成绩单,你可以来吗?”
林粟想了下,回道:“应该可以。”
“可惜,这回换景聿来不了了。”周与森摊手说。
林粟愣了下,看向谢景聿。
许苑问:“为什么?”
“景聿他妈妈给他订了机票,让他暑假出国找她。”周与森说。
许苑看向谢景聿,问:“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谢景聿说着,下意识看了林粟一眼。
消息突然,林粟反应了几秒,才问:“那……什么时候回来?”
谢景聿本来担心林粟还在生气,现在听她发问,松了口气,回说:“月中。”
“月中就回来了?”周与森咋咋呼呼的,“你干脆在国外多玩几天,等要开学再回来好了,反正这个暑假不到一个月,等上了高三,再想玩,可就没机会了。”
程昱把双手枕在脑后,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老觉得考上一中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一晃眼就要上高三了呢?”
许苑也很唏嘘,“下学期,我们就是学校里的大哥大姐了。”
周宛喃喃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毕业了。”
程昱:“到时候可真要各奔东西喽。”
他这话一出,气氛一下子就伤感了。
周与森是感伤过敏体质,很快就打破了低靡的氛围,兴致高昂地说:“哎呀,不还有一年吗?说的好像明天就要毕业一样。”
“再说了,未来的事还说不准呢,指不定到时候我们都考到一个城市,还能经常见面。”
“所以,现在想那么多没用,最重要的是,过好接下来的一年,不要留下遗憾!”
周与森说的话其实很理想化,但在此时此刻,却格外鼓舞人心。
林粟和周宛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她们在分岔路口和谢景聿他们分开。
许苑挥着手,说:“领成绩单那天见。”
周与森和程昱也挥了挥手。
谢景聿看着林粟,道了句:“再见。”
明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分别,林粟心里却泛起了不舍。
“再见。”她抬起手,挥了挥。
他们在夕阳下分别,期待着不久后的重逢。
七月,盛夏时节,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城市的夏天比山林里还要燥热,就算有风也无济于事。
林永田和孙玉芬都来市里的分厂干活了,他们没分到员工宿舍,就在工厂附近租了个小套房。
套房有两个房间,都很小,放张床就容不下别的东西了,林粟不想和林有为睡一张床,就主动说睡客厅,孙玉芬和林永田并不管她。
上任租客留下的沙发够大,林粟躺在上面并不觉得不适,高三前的暑假短,她凑合着也能睡一个月。
林永田和孙玉芬每天都要去分厂打工,他们让林粟在家辅导林有为的功课,说下学期他就要转去新学校了,要补一补课,不能落后太多。
茶厂给安排的学校是一所区属小学,里面读书的孩子的父母大多是工业园区里的职工,学校虽然在临云市里排不上号,但和茶岭的公益小学比,已经算好的了。
林永田和孙玉芬夫妻俩为了儿子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奈何林有为不领情。他不想转学,也不想离开茶岭,为这事,还翻天覆地大闹了一场。
林粟拼命想离开的地方,却是林有为留恋的。
领成绩单那天,林粟等林永田和孙玉芬走后,就带着林有为一起出门。市里没有山里那么多好玩的去处,林有为不能像以前一样撒野,早就憋坏了。
林粟和他约法三章,说好了这次出行是保密的,绝对不能让他爸妈知道,不然以后就再也不带他出门了。
他们搭乘公交到了一中,林粟去班级领成绩单的时候,就让林有为在教室外等着。
孙志东速战速决,并没有耽误很长的时间,他把期末的成绩条和暑期通知发下去,再说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就让学生们走了。
许苑的班级更早散会,她跑上楼来,看到林粟带着个男孩,愣了下,问:“小粟,这是你弟弟?”
林粟点头。
许苑打量了那个男孩两眼,他和林粟的确长得不像。鼠赐
“等下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带上你弟弟?”许苑问。
“今天可能不行。”林粟不好意思地说:“我和人约好了。”
许苑眨了眨眼,问:“谁?”
“老家的一个哥哥。”
许苑了然地点点头,大大方方地说:“没关系,今天不行,我们就改天再约。”
“好。”林粟应道。
和许苑道别后,林粟带着林有为离开了学校,在校门口,她看到了两年不见的小郑哥,不由得一笑,出声喊他。
“小郑哥。”
郑垣闻声抬头,看到林粟时表情明显怔了怔,片刻后才笑着喊她:“林粟。”
“两年不见,你变化有点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林粟走近,“你也是。”
郑垣爽朗一笑,指了指自己新做的发型,说:“上了大学,多少要做点改变才行。”
看到熟人,林粟放松不少,她问:“你这个暑假不留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