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苑之前和吴立伟同班,此时也不悦道:“景聿就算是没拿到保送名额,也是拿了金牌的,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吴立伟蹬鼻子上脸,叫嚣道:“谢景聿不是总仗着自己是年级第一,高高在上的吗?怎么这次连集训队都没进,拿个金牌就满足了?还第一呢,竞赛的名次也不比孟瑞高多少。”
“立伟,你别说了。”孟瑞表面上出声阻止,实际上却巴不得吴立伟多说两句。
这次决赛他虽然也没拿到保送名额,名次比谢景聿差个两名,但看到谢景聿发挥失常,没进集训队,便有些窃喜。
“为什么不能说,你不比他差,不止这一回,中考学校第一也是你,不是他。”吴立伟得寸进尺。
谢景聿没被激怒,而是冷眼看着他们,问:“你们就只能等我失误?”
“谁知道是不是失误呢,有可能水平就这样。”吴立伟故意说。
“至少他堂堂正正的,不会在背后耍些见不得人的小手段。”一旁的林粟突然开了口。
许苑和周与森都有点意外。
谢景聿看向林粟,眼神微闪。
孟瑞和吴立伟似乎这时才注意到林粟,表情倏地变了。尤其是孟瑞,谢景聿和林粟都戳中他的痛点,如果谢景聿正常发挥,他的确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才会想暗地里给他使绊子。
孟瑞见许苑盯着自己,又心虚又恼羞,就拉了下吴立伟,埋头说:“我们走吧。”
吴立伟不甘心,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奚落道:“平时拿第一有什么用,一到关键的时候就掉链子,心态这么差,高考绝对还会考砸,我就等着瞧。”
“嘿,真是欠收拾——”周与森皱起眉,撸起袖子就要上前修理人,被许苑给拦下了。
“算了,不要和那种人一般计较。”许苑说。
“什么人啊,就会落井下石。”周与森一把揽过谢景聿,拍拍胸膛,特有义气地说:“别怕,兄弟罩着你,不会让那些阿猫阿狗欺负到你头上。”
谢景聿这回没抖落他的手。
“这次竞赛,你拿的金牌?”周与森问。
“嗯。”
“原来你上回说的金牌也不一定能保送是这个意思啊。”
林粟:“……”
许苑:“……”
谢景聿的眉宇间却有了笑意。
“竞赛也不过就是一次考试,老天这回没让你被保送,指不定是想让你拿高考状元,你别泄气。”周与森说。
“是啊景聿,吴立伟的话你别放心上,他就是嫉妒你而已。”许苑也说。
谢景聿知道他们的好意,微微颔首。
他们一起往教学楼走,路上,周与森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谢景聿:“上次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给你的啊?”
林粟心头一紧。
许苑也莫名紧张,虽然她压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从上回林粟的反应来看,也大致能猜出谢景聿这次考试发挥失常,和那封信脱不了干系。
周与森可真是提壶专家,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追着问:“你在临岩市有朋友?”
“没有。”谢景聿反应平静。
“那信是谁寄给你的?”
“不认识。”
周与森傻眼,“啊?”
“是垃圾信件。”谢景聿从容地说。
周与森恍然大悟,“难怪信封上没写寄件人和地址,原来是垃圾信件,打广告的吧。”
“我爸之前就告诉过我,说现在个人信息泄露很严重,要我不要随随便便就在网上填写自己的信息。”周与森还好心地提醒道:“你们也是,千万要注意保护个人隐私。”
四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当真了。
周与森是一个心眼都不长啊。
许苑有时候担心他这样的心性以后会吃大亏,但她也并不想他做出改变。这个世界聪明世故的人那么多,不差他一个,他只要一直这么开朗向上,纯良热情,站在世界的光明面就好。
“知道了,周警官。”许苑笑着应道。
周与森龇着牙,嘿嘿地笑开了。
到了教学楼,周与森跟着许苑去她班上拿书,今天调课,他没带政治书。
林粟觉得和谢景聿还有周与森一起回教室太引人注目,虽然她现在不排斥和他们有往来,但在学校里还是低调点好。
“我先上楼了。”
林粟和谢景聿知会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刚爬了两级台阶,余光一看,谢景聿就跟在她身边。
她愣了下,问:“你不等周与森了?”
“他等下就能追上来。”谢景聿神色在在,丝毫没有抛下兄弟的羞愧感。
林粟看他一眼,正想加快脚步上楼,下一秒就听到谢景聿问:“冬天开销更大,生活费够用?”
林粟怔了下,很快说:“够。”
谢景聿扫了眼她的短发,“你是省着不花?”
林粟抿唇。
“那笔钱给你了就是你的,你不用担心谢成康会断了资助,我既然答应你,让他资助你读书,就一定会让你顺利读到毕业。”
“所以你不用刻意省钱。”谢景聿说。
林粟的心口微微一悸。
她省钱,不单单是为了以后能还给谢成康,另外还有一层担心,就是怕有一天谢成康不再资助她了,真到那个时候,她还能有钱能够供自己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