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它们很少捕杀人类。
但是……鲜美的血液时刻从魏婧安的气息流出。
林晏舟难耐地吞咽口。
高瘦的身躯微微弯折,脚底踩着覆盖水液黏滑的地面,软触由他的后背攀爬而来,柔软的肉触,有着最可怖肮脏的外表,如同被白皙的皮肉裹着的躯壳,深埋在体内的是充满血腥、扭曲、疯狂的怪物。
他曾一度分不清,到底是想要吞掉魏婧安,还是怎样的情绪……到此刻,他仍有些困惑。
魏婧安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
不复往日高挑干净,阳光落在他身上都逊色不少,他耀眼得如同最闪烁的明珠,此刻这颗明珠碎裂,表面明亮的皮囊被扯破,流露出深红浓黑的恶心触手,使他整个背影看上去,充满了邪恶恐惧。
关掉花洒,魏婧安也说不上来她此刻的心情,看到男人微微颤抖的背影,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听到脚步声骤然探过来的视线,如同凶猛的野兽即将捕猎。
没有丝毫恐惧,魏婧安张开手臂抱住他冰凉的身体,将温热的脸颊贴在他胸口的位置,仰头,眼底水光弥漫。
“林晏舟,你刚才喂我好多血液。”
他“嗯”了声。
神色挣扎疯狂。
魏婧安的衣服留在隔间,沾满刘海勇的血液,那股味道令她作呕,再也不想把那件衣服穿在身上,扔在湿透的地面,她将颤抖的身体埋入他的怀抱,尽管此刻的他看起来邪恶又扭曲。
她想——
本来就是他造成的,如果不是他硬要把血液喂给她,此时她只需要睡一觉就好了,尽管体力恢复的速度变慢,可能明天早上醒来都不如现在充满力量。
可她至少不会被暴涨的欲念控制。
“你要负责。”
她大胆说出。
林晏舟的表情僵硬,喉间发出声疑问:“……嗯?”
魏婧安仰头,脸颊被热气蒸出红意,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连着背后蠕动的触手被她桎梏在怀抱内,软触被挤压得变了样子,却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你的血液把我变成这样。”
“你要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暴雨狂烈敲击。
林晏舟垂眸看她,软触悄悄探到她的身边,勾住她的身体,窗口开着缝隙,冰凉的雨丝渗进来,她的后背生出细密的疙瘩,被柔软的软触裹起来,舔舐掉她的颤抖和冷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低声询问。
回答他的,是魏婧安坚定的回答:“当然。”
林晏舟突然笑了,之前的嫉妒疯狂在瞬间变得可笑,原来都是他自己折磨自己。
双手抱着她,把她稳稳地架在双臂上,他的额头在她的上亲昵地碰碰:“是我的错,可这是唯一能让你变强的途径……婧婧只可以喝我的血。”
旋即,他拍拍魏婧安的后背,像是安抚饿肚子的小兽,眼神疯狂不在只剩温柔:“还不行。”
魏婧安的“为什么”即将脱口而出,就听林晏舟满怀可惜和压抑地说——
“还不行啊婧婧。”
“会坏的。”
……
林晏舟想起那天匆匆见过一面的人鱼。
心底不可避免地产生羡慕。
不为别的,只为它可以随时随地跟心上人亲昵。
人鱼拥有凶恶的外表,锋利的牙齿、尖锐的骨棘。
鱼尾的鳞片同样可以轻易割破人类柔软的血肉,但是至少,它周身的黏液是无害的,顶多有“催、情”的效果,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熟悉航线的水手迷失在大海?
他不行。
含着浓稠的触手基因的液体太过霸道,在魏婧安没有做好准备之前,任何亲密的接触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但是他清楚魏婧安此刻的煎熬,他曾一次次地在这个期间如同陷入残酷的地狱,折磨得他浑身无力。
他不想魏婧安那样难受。
至少,在此刻,可以用另外的方式帮她。
……
……
魏婧安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窗外,天光大亮。
纯白的床铺,铺展着黑红色的触手,它们在魏婧安的身下蠕动着,宛若充满冰凉水液的床,没有骨骼的软触,柔软得像棉花糖。
林晏舟的眼瞳布满丝状的红痕,如同蛛丝爬满,视线冰凉没有丝毫人类所有的感情,身侧有声响传来,停滞的眼球旋转几下,终于落在女人的身上。
亮光撕破薄雾。
眼底神采显现。
魏婧安睁眼,撞进男人含笑的视线。
她动了动身子,脸颊红红的。
裹着水液的软触来到她的面前,魏婧安猛地偏头,躲开它的触碰,含糊的话语带着微微的埋怨:“不要它……换掉……”
林晏舟笑起来。
被嫌弃的软触在她面前委屈地摇晃,最终也没等到心上人的安慰和道歉,它昨晚有多激动骄傲,此刻就有多失落,蔫巴巴地垂落,柔软的身体搭在床沿,掉在地面。
不仅只有它,另外的几根触手都自觉地在床单擦拭几下,可它们怎么可能躲得过身体经过强化的魏婧安,她敏锐地嗅到令她羞耻难耐的气息,将头埋入枕头,耳边传来林晏舟的笑声。
他抱住她:“我去洗澡。”
魏婧安闷声:“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