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她贴膏药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几点了?”
“十二点多。”他吻了吻她的眼睫,“我现在送你回去?”
“回去也会吵到翠凤婶他们,早上再回。”
“真的?”他眉开眼笑地搂紧她,“你爸妈问起来怎么办?”
“我就说和以前同事去云溪农庄了。”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侧腰,“总不能一直骗他们,不好。”
她累恹恹的,说话的语气也软绵绵的。
“我们抽空去领个证就行了,在他们眼里,结婚证就是做爱许可证。”
向峻宇实在是没想到结婚的事会被她这么漫不经心地随口说出来,敛了敛脸上的笑容,趁势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领?”
“再商量吧,睡吧,好困。”
他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一个今天从县城带回来的首饰盒,取出里面的黄金小猪吊坠塞到她手里。
方嘉嘉眯眼看了看手里那个分量十足的实心吊坠,“这是什么?”
“猪。”
“我知道这是猪,我是问你为什么送我猪?”
“你属猪。”
“我知道我属猪,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我?”
他也没想那么多为什么,觉得她像可爱的万物,又觉得万物都不及她可爱。
“觉得它有点可爱,像你。”
方嘉嘉眉头一拧,“你说猪像我?”
“嗯。”
“我看你像猪。”
从来不喝酒的人,在她轻轻浅浅的笑声里居然感受到了那种酒后的微醺。
第93章 .被优化的人,被优待的人
张翠凤大清早就走进状元小卖铺,“我姑娘昨天是不是睡你屋里了?一晚上没回。”
“见你的鬼。”王秀荷白了她一眼,“我还以为嘉嘉直接去你屋里睡了。”
方建兵砌砖的手一僵,他也是万万没想到啊,女儿昨天刚跟自己说让他帮忙打恋爱的掩护,居然就直接夜不归宿。
他拎着一块砖走到店门口,支支吾吾地对王秀荷说:“我忘记跟你讲了,嘉嘉昨天晚上和我讲说和北京来的同事一起去茶果山了,去周老板那里睡了。”
“你和你姑娘感情真的是好咧。”王秀荷有些不痛快地撇了撇嘴,“什么都只跟你讲。”
张翠凤仿佛已经有了某种本能,看到跑步的向峻宇就要打个招呼,“峻宇,跑步啊!”
向峻宇表情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几个长辈,“嗯,跑步。”
方建兵疑惑地看了看向峻宇,觉得他那么自律又讲规矩的人不像是结婚前就坏分寸的人,他甚至推断女儿可能是真去了茶果山。
望着向峻宇奔跑离去的背影,张翠凤感叹道:“峻宇也是扎实,一年四季这么跑。这种人干什么不成?向安要是有这个恒心我天天烧高香。”
王秀荷清理着收银台,心不在焉地嘀咕,“峻宇他这是还没结婚,一身的力气没地方使。你等他结婚了你再看,你看他还起不起得来。”
张翠凤哈哈大笑,“你这个话倒是没讲错,结婚了床上就多了个人,他有的是花力气的地方。别说跑步,走路只怕都要腿软。”
大早上的她们俩又开始了。方建兵拎着砖头赶紧转身走了,他又开始羡慕向振国了,很想往自己耳朵里塞点棉花,堵得死死的。
张翠凤忽然放低话音,“秀荷,我昨天去镇政府送外卖,路过书记办公室,听见里面有人提到峻宇我就贴门上听了一耳朵。他们唧唧咕咕讲什么我也听不明白,但肯定是好事!”
“真的呀?”王秀荷眉头挑起,“什么好事?”
“你个破锣嗓子小声点!书记好像是讲他前两天去了什么县里,有人找他了解峻宇的情况。”
王秀荷等着她继续往下说,等了一会儿,“没了?”
“后面的我也没听见,王镇长开门出来,我就走了。”
王秀荷也想不出会是什么好事,但是既然是好事,总归是值得期待的。
毕竟是自己相中的女婿。
她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拨弄起来,实在是好奇得紧。她想起来向文楷年前在潭沙见了个高中同学,好像就是县委组织部的人。
等张翠凤回了餐馆,她赶紧拿出了手机。
——文楷,你县委组织部是不是有同学在那里啊?听翠凤讲组织部有人找盛书记了解峻宇的情况,你问问你同学,峻宇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
向文楷正在吃早餐,听了他妈妈发来的语音,推断应该是组织部的日常调研考察。
——妈,这我不能问,不合规矩。
王秀荷立即回复。
——不合规矩那就不问了,不合规矩的事我们不能做。
长辈总是爱过度期待。虽然向文楷也认为向峻宇迟早会被破格提拔,但是照前例来推算,那也不是这一年半载内的事。
先睡的人反而晚醒。方嘉嘉被早晨的阳光照醒,一看时间,才六点多。
她恍恍惚惚地望着窗外的花草,鲜艳,缤纷,充满生机。
“醒了吗?”向峻宇回家后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拿着一支新手机在床边坐下。
见她一脸懵懵的,忍不住倾身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我帮你把卡换过来,要把旧手机里的东西导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