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听到过两个负责出口街区域环境卫生的两个清扫机器人聊天。
“我们帮忙打理打理花坛吧，我看冽冽总爱站在阳台往外看，她应该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吧。”因零件老化动起来叮当响的一台清扫机器人对着花坛说道。
为了不让清扫机器人被为了钱的人拿去当金属回收，时冽制造它们的时候特意用了没有价值的废弃金属，不过表面破破烂烂，核心却是由她亲自设计打造的最精密的组成结构。
“嘁，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有我们贴心惹人爱么？”另一台表面生锈的机器人不屑。
时冽每天下楼都跟它们打招呼，不见搭理那些花草，更喜欢谁一目了然。
破旧机器人不认为有比较的意义：“冽冽喜欢我们也喜欢它们呀。”
生锈机器人冷哼：“这种娇弱的东西有什么好的……该怎么打理？”
既然冽冽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那它就勉为其难保护一下吧。
“阳台上的花盆说要松土、浇水、施肥。”破旧机器人掰着手指说。
“松土浇水我们行，可是去哪找肥料？”
“花盆说野花不用肥料也能长大，我们做好松土浇水不让别人破坏它们就行。”
……
花坛被打理得很好。
时冽往下望去，两个清扫机器人忙碌之余照例来看了看花草。
“它粉粉的看久了有点好看。”破旧机器人蹲在小花面前戳了戳花蕊。
生锈机器人把它拽起来：“别乱碰，碰坏了冽冽看不到了。”
破旧机器人站定叉腰：“我们保护了冽冽的朋友嘞。”
生锈机器人骄傲：“冽冽回来的时候摸了我的头顶，把我老化的零件换新了。”
“哇！好羡慕，我好久没跟冽冽贴贴了。”破旧机器人满眼羡慕。
“等冽冽忙完肯定会和以前一样给我们检查身体。”
“嗯嗯，冽冽最关心我们啦。”
时冽眉眼温和。
“下午好。”她朝楼下喊了一句。
“冽冽！”
两台机器人争先恐后朝上方挥手。
时冽趴在护栏上招手回应。
它们让开笨重的身体，给她看专门养护的小花花。
时冽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
对待非生命体她始终是包容温柔的。
她继续欣赏远处看了七年的单调风景。
“吱呀——”
身后阳台门开启又关上。
时冽不用回头便猜到这个点来打扰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维维安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站立，正色道：“时冽，我知道你有能力但不喜欢卷进勾心斗角的斗争，但是你明哲保身没用，我安排的伪装你去卡尔施星系的飞船早在一个月前就遭到伏击，有沈家的手笔，也有其他贵族的。”
时冽叹息：“你们帝国的贵族很喜欢没事找事？”
她去帝都星那么久压根没跟几个贵族打过交道好吧？至于什么坏事都惦记她么？
“如果他们足够老实我不至于要处理他们。”维维安说。
从时冽嫌弃的表情中看出她内心的想法，她指明道：“几乎所有上层贵族都明里暗里向你抛出过橄榄枝，也有沈家的合作伙伴试图撬我墙角把你从我这儿挖走。”
“我怎么不知道？”时冽奇怪，“他们送礼送错门了？”
“他们拉不下脸来公开联系你，一般采用私信的方式，可是你从来不看私信。”维维安解释。
“也不是不看。”时冽纠正，“黑店官网有设置门槛，数额较大的委托我都看。”
这帮人出手不大方怪谁。
“时冽，我可太喜欢你的性格了。”维维安笑出了声，“你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身上偶尔会有理想主义者的浪漫气息，像是矛盾又真实的个体。”
“我可不是理想主义。”时冽纠正，“我一贯是个现实主义，言出必随从不说大话。”
维维安心说别的事情可以，唯独改造混沌星她很难相信。
她不肯定也不否定，岔开了话题。
挤到时冽身边，维维安踮起脚尖努力和她达到同一个高度。
她探头探脑往远处望，尽力体验一米七三的视角。
过了会儿失望地撇嘴：“还以为你看那么入迷是有什么好看的呢。”
结果全是没特色的老房子。
“你第一次见到这么落后的城市吧。”时冽问她。
“和帝都星比哪里都算落后。”维维安实话实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帝星系。”
时冽抬眸：“帝国亲王不用外交？”
“我姐姐亲政没几年，与联邦之间的必要交涉由她出面，而我基本留守压制住那帮整天想搞内乱的蠢东西。”她说。
“怪辛苦的。”时冽道。
“我姐姐说如果我愿意的话她会保护我一辈子，让我做个无忧无虑的清闲亲王。”维维安一点也不见外地说，“可没办法，我放心不下她一个人面对那帮老狐狸，再说我舍不得权力。”
她唠家常一样说：“管理国家和你开店差不多，知人善用，拔除蛀虫，制定店铺营销策略，定时亲自过目一遍账本。”
“既然开店和管理国家没两样，你管理国家的能力又似乎不错。”时冽天马行空，“等你退休了我雇佣你来当总经理吧，到时候黑店该做大做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