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
“我都那么虔诚了最后还是凭实力考了九十九分, 论证多么严谨。”
苏乐意有所指：“可宋小熙很特殊。”
时冽：“说明就算神佛真实存在，他们也只会庇护他们想庇护的人, 而那人肯定不是我, 所以我乐得当一个唯物主义。”
在这个世界上“神佛”庇佑的只会是宋小熙, 也只能是宋小熙。
看殿内几道忙碌的身影，苏乐忽然冒出一句：“他有个信仰挺好的。”
时冽看他，不免多想了下。
她尊重老道士对宋小熙的保护，不打算主动向任何人吐露实情，哪怕是绝对信任的苏乐。
她半开玩笑道：“我要是宋小熙，起卦一算一个准，我也忠于信仰。”
“嗯，他的能力很适合信仰道教。”苏乐轻声说。
四目相对，她似乎从苏乐眼底读出了某些讯息，微微抬了下眉。
“你打算让他自己发现？”苏乐没由来问道。
时冽心道果然，苏乐洞察力敏锐终归还是嗅出了味儿。
她望着宋小熙，点头：“保护小孩的幼小心灵嘛。”
“那你承担的东西可就多了。”苏乐并不生气时冽瞒他，这是她会做的事情，也是她隐藏在大咧咧表面下值得信任的温柔。
时冽笑了笑：“你现在也知道了，得和我一起承担了。”
“那就一起呗。”苏乐转而说，“他被丢弃在道观门口太过巧合，我总觉得有问题。”
正是因为有顾虑，他才会打破这份默契的保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仨争取仇家加起来手拉手绕帝都星一圈。”时冽壮志凌云。
苏乐轻笑。
宋小熙兴奋地朝他们走来：“这里好大！我要开张营业，争取在你打下混沌星之前攒够钱，到时候买块地把临虚观建得比它还大！”
“回头给你置顶推送。”时冽很欣赏他远大的目标。
宋小熙挽住她的手，把她拉到功德箱旁，小脸堆满孺慕的笑：“时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现在可不可以资助我一把，我想给祖师爷捐香火。”
时冽面容僵硬，手指抽动两下，有那么一瞬间她动了把唯物主义塞进宋小熙脑子里的念头。
她强行压下邪恶的想法，深呼吸道：“你错了，给钱是对你祖师爷的侮辱。”
苏乐反按住时冽蠢蠢欲动的手，说道：“要是捐钱有用怎么还有人会破产呢。”
他点了点不远处竖立的功德榜，示意他看排名前三的名字。
“四天前财经新闻上威廉姆斯家族刚刚把祖宅抵押，闹得沸沸扬扬，证明不在于捐的香火钱多不多，而在于心诚不诚。”
时冽接住他的话头：“苏乐说的对，祖师爷一定不希望我们这么肤浅，你完全可以用捐款的钱充实自己，有朝一日壮大临虚观为道学扬名，所以……”
她双手合十：“诚心才是真谛。”
功德箱旁边的玄心观道士：可是我们希望。
宋小熙似懂非懂，双手合十虔诚闭眼：“无量天尊，弟子冒犯了，弟子这就把钱用来充实自己。”
他掀开眼皮，神态渴望：“那我可以吃糖葫芦了吗？我想充实自己。”
时冽摸他脑袋：“钱要花在刀刃上，想要充实是吧？二十本习题明天送你桌上。”
宋小熙假笑：“不必了吧，明天成绩公布我必是年级第一。”
“考的和算的能一样吗？你聪明的脑袋瓜给我用正途上。”时冽没有松口的意思。
宋小熙撒娇不成反被将军，失望摇头。
“妈妈，我要吃糖葫芦！”一个小女孩拽住母亲衣角扯了扯，嗓音清脆而清晰。
“好好好，给你买，但是今天只能吃一个哦。”母亲宠溺地笑笑，应允了女儿的小要求。
宋小熙看到小孩撒娇就能要到好吃的，转头望向时冽。
时冽：“年纪轻轻少做白日梦。”早上刚吃完一根棒棒糖，现在还敢要。
宋小熙嘴巴一瘪，低下头酝酿两秒后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我是小朋友嘛，小朋友是有特权的。”
时冽冷漠：“我没有道德，你别想绑架我。”
宋小熙绝望：“我看出来了。”
他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吃糖葫芦的小孩看。
早知道之前节制点了，他也好想……
“喂！你在干吗？”
他正盯着糖葫芦，好巧不巧视线范围内出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可疑男人，移动到母女身后，手伸进了母亲的包里。
他连忙大声呵斥。
小偷被惊动，短暂慌乱后夺过光脑就跑。
宋小熙迈开腿要去追，被时冽拎住后衣领丢进苏乐怀里。
“你别凑热闹。”
他懵圈地从苏乐肩头抬起脑袋，再回头只能看见时冽飞一般冲出去的背影。
“时冽加油！”他反应过来后大喊。
小偷是个老手，对道路非常熟悉，他在人群中窜来窜去，几下溜得没影。
时冽抛出纸片。
“追。”
“左边！”纸片在高空中搜索，很快锁定逃跑目标。
时冽迅速跟上。
就在她准备将人制服的时候，一个少年冲了上来，一脚踢在小偷下巴上把人掀翻。
少年从后压住小偷，反扣他的双手。
时冽一脚跺在小偷手腕上，小偷疼得嗷嗷叫，吃痛松开紧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