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仙门里稀奇看得多了,什么都算正常。
她好奇地戳了下他带来的锦盒,问:“这是什么啊?”
这锦盒看着眼熟,像是他娘常用来装糕点的那个。
烛玉散了锦盒,掀开盖儿。
一股淡淡的鱼香飘扑鼻而来。
“鱼糕!”虞沛顿时来了精神,疲惫被这香气洗得干净,“伯母做的?”
“嗯。”烛玉单手撑脸,“她知晓我在这儿,托人送来了些。说若是见着你,便也给你带一份。”
“她定是知道我快饿瘪了。”龙君不喜她,龙夫人却是将她当亲生女儿宠的。
虞沛夹了一筷,一口咬尽。腾腾热气卷着原汁原味的醇香,弥散在唇齿间,细密爽滑,不闷不腻。
“瘪了?”烛玉挑眉笑道,“怎么个瘪法?”
虞沛囫囵咽下。
好妈妈。
终于又活过来了。
“现下没空与你解释。”她把锦盒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不吃吗?”
“我还有。”烛玉专心看着她吃,一眼没落下。
等她快吃完了,他才问:“你何时去修玉简?银阑传过我好几回讯息,皆是打听你的去处。”
虞沛咽下最后一口鱼糕,住了筷儿,另取一杯清茶饮了。
“玉简虽坏了,可这半月里我至少往家里寄了五封信。”她的语气不好不坏,“而且,他找我做什么?”
烛玉觉察到不对:“吵架了?”
虞沛没应。
她将凳子拖至他身旁,道:“我觉着他有些讨厌我。”
烛玉哼笑:“讨厌你,所以才整日问我你的去处?”
整天问问问,闹得他躁得很!
“我这么说自是有依据了。”虞沛认真分析,“小时候归小时候,现在他整天臭着张脸,话不愿与我说,出去办事也不带我了——这不是讨厌是什么?”
上月他去捉魔鲛,甚至都没告诉她。
烛玉:“若想不明白,亲口问他便是。”
“亲口问?”虞沛好笑道,“我去哪儿找他?”
话音刚落,侧屋外就有人提声道:“和绛海域鲛族吊唁,奉香——”
虞沛一怔,朝窄窗外望去。
窗外,恰有一拨人进了庭院。
鲛人一族本就生得比寻常人高大许多,如今十几个成群走进,个个凶神恶煞,又玄服加身,活脱脱一副坏人样。
走在最前头的男人尤甚。
同是玄袍,他却只着了半身,左袖系在腰间,斜插着一把短剑,护腕上则覆着层银鲛纱。
若头回见他,除了那高大身形,必定还会注意到他的脸。那张脸生得极好,五官深邃,眉目含情。但右眉上纵布着一小道伤口,又因眸中眼白偏多,看人时眼神太过凶狠。
仅论容貌,他确然出众到少有人能及。
可偏偏太过凶悍,一副瞧谁都不爽的模样。
他进庭院不过十几息,就有好几人经不住那戾气,仓皇移开了视线。
作者有话说:
抱歉忘了排伪骨科的雷了!已经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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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她目前还没有跟团毛茸茸谈恋爱的兴趣。◎
虞沛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银阑。
银阑是她养兄,杀心重,脾气暴躁,耐心也差。
比起这种需要应酬的场合,他平时更愿意在外头追杀堕魔的邪妖。
但这些都不重要。
虞沛往下一滑,将自己藏在了窗户底下。
烛玉看她,忽笑:“这般躲来躲去,倒更像是他惹你不快,招致了你的厌恶。”
虞沛压低声音:“不躲,等着他把我揪出去吗?”
她给家里的信上说的是已去了天域学宫所在的池隐城,就等着学宫考核了,完全没提来御灵宗的事。
银阑这人看着粗疏,其实精明得跟只狐狸差不多。要是被他抓着,很有可能会被他套出来御灵宗的目的。
到时候挨训事小,要是被他一状告到爹娘那儿去就麻烦了。
烛玉移过视线,扫了眼窗外。
“现下似乎不是你想躲就能躲了。”
虞沛:?
什么意思?
她正疑惑着,侧屋的门忽被人从外推开。
银阑大步跨进来,高莽的个子快比门高,进门时还需稍低着头。
一股潮湿的冷意随之涌进,屋里的热气顿时消散不少。
虞沛:……
您可真会挑地方啊。
她缩得更紧了,恨不得把自个儿团成球。
由于她躲得隐蔽,银阑进门时起先只看见桌旁的烛玉。
“你在这儿做什么?”语气冲得很,表情也含凶带戾。
烛玉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桌上的银筷儿。
“吊唁。”他道。
银阑大马金刀地坐下,正要开口,余光忽瞥见虞沛——像仓鼠一样缩在角落里,还在拼命扒拉着两边的头发。
他睨过视线,表情不善:“那弟子躲那儿做什么。”
虞沛又往两边扒了两绺头发,遮住耳朵。
她的抑灵器是银阑打的,他怕被人偷去,特意往上使了诀法。任何诀法在这耳珰上都起不了效,连外形都没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