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多谢娘娘提醒。”
正好,桂兰也从房间里出来,请她进去,她跟秀答应点点头便进常常在的房间,常常在的房间忽然扑来一股香气,不知是喷了什么香,她走到里间,见常常在躺在床上,头发都是随意散落着。
“你怎么又生病了?”
“唉,没办法,我已经三十岁,不年轻了,身子不中用,这天一冷,我只是淋到一点雨就生病了。”
“请太医来看过没有?”
常常在说话倒是有一丝沙哑,脸色还好,没那么苍白,桂兰也很快拿来一个圆凳让她坐下,她握了握常常在的手,“你的手很冰,这屋冷吗?是不是要燃炭了,我那里还有不少炭,你这边缺的话去我那里拿。”
“没事,不冷,女孩子的手脚难免冰凉,我没事,你其实不用过来的,太医请过了,开了药,昨天也喝了一碗,就是要慢慢修养,其实没有大碍,我生病了,都不能陪小豆丁他们一起玩,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你,成天念叨着你,只是我不让他们过来。”
“不过来是对的,我生病,把病气过给他们就不好了,等我痊愈了,我再去他们一起玩,带他们去御花园,去溪春园。”
“就等着你好啦,你以前身子康健得很,不会三天两头生病,怎么今年总是生病。”
“上年纪的人就是这样,我们都是一天一天变老,眨眼间我就三十岁,不似十二十岁的小姑娘,这人老了,身子就是会变差。”
徐香宁听不得这些话,尽管是事实,看看皇上,皇上也是逐渐老去,她自个也慢慢变老,以前还觉得在宫里日子过得慢,现在回过头发现这日子过得很快,一眨眼十年过去了。
“你不老,别说这种话,你正年轻,你看你脸上的皱纹都比我少,我被两个小孩折腾得快速老去,反正好好养病,你身子向来康健,别把一点小病小痛打倒,最重要的是你得防患于未然,淋雨这种事就别做了,天晴就开开窗透风,有太阳出来也要把被褥拿出来晒晒。”
徐香宁叮嘱了很多,见常常在躺在床上,她也没有停留很久,坐了差不多一刻钟,她就起身告辞,出了房间后,她回头看看房门,跟送她出来的桂兰点点头,然后往前走。
走出那宅院的大门口时,徐香宁问秋铃有没有在常常在的房间闻到什么味。
“什么味?香味吗?”
“除了香味以外的味道。”
秋铃茫然,“还有什么味道?”
“没什么。”
徐香宁知道自己没闻错,在常常在屋里弥漫的香气当中还掺杂着别的味道,淡,但她可能敏感,加上她闻得多,香气里面分明有一股腥气,那腥气分明是情.欲之后的产物,她这个跟皇上这么多年的人,不像秋铃,秋铃如今怕还是大黄花闺女,她自然能闻出那是什么味,她只是意外,十分意外。
常常在她……她是自己弄的还是跟了别人。
徐香宁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常常在生病的事,常常在两次生病都是侍寝后,连着侍寝两日后就开始生病,一生病自然要把绿头牌撤下来,除非皇上主动过来长春宫,不然绿头牌撤下来,常常在就不用侍寝。
如今想来,常常在生病怕不是为了躲避侍寝,她不愿意侍寝,为什么不愿意,是不是因为她跟了别人。
徐香宁几乎是心头一震,后宫女人多,皇上又不是雨露均沾型,他有偏好,喜欢谁就让谁侍寝多,这也就造成后宫有些女人是常年无宠,所以她们大多是寂寞的,不过每一个进宫的女子背后都是有家族的,有父母兄弟姐妹,哪怕是她们寂寞,她们也不会乱来,不然重则牵连全家。
她没法说是常常在耐不住寂寞还是常常在大胆,毕竟一个人在宫里这么多年,唯一可以亲近的男人偏偏又无法亲近,若是跟另外一个男人朝夕相处,很难守得住心,很难不动情。
“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脸色还发白了,发生了什么?快,先喝口水。”
徐香宁接过张嬷嬷递过来的水杯,喝一口,温热的水流进身体里,她身子才稍微回暖。
“娘娘这是怎么了?”
徐香宁摇摇头说没事,只是穿得少,在外面走一趟发现有些着凉而已。
“娘娘,这才十月底,接下来几个月才是真正的寒冷,娘娘这身子真是娇惯。”张嬷嬷打趣归打趣,还是让人拿来一件披风给她披上。
“额娘,额娘,我们可以出去玩吗?不下雨了。”
“可以,不过不要玩水,要多穿点衣服。”
徐香宁让小豆丁他们出去玩,她自己想静一静,于是又回床上躺着,床帘放下来,一想就是半个时辰,不过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
常常在病的这段时间,徐香宁每天都过去探望她,常常在这病不算严重,五天后就没什么事了,绿头牌也让人挂上去,不过皇上对常常在本来就不是特别迷恋眷恋,之后没让常常在侍寝,反倒召她侍寝的次数比较多。
又是一日过来找常常在聊天,正好是周公公进去通传,过一会儿出来请她进去,他弯着腰,态度很是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