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氏用手抹眼泪,被倒打一耙的康熙满眼无奈,“朕真的没有这样想,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看看看,皇上你就是嫌弃我,这就开始说我无理取闹了,我还什么都没做就说我无理取闹,我去偏殿睡,不打扰皇上抱美人的清梦。”
康熙见徐氏要起身,他一只手横在她胸前,压着她不让她起来,“别闹,你想让那些人看笑话?”
“皇上又觉得我是笑话了,总之我是哪都不招你喜欢。”
康熙只觉得自己额头上肯定有很多条黑线,今晚这无理取闹的劲是哪来的,他上手捂住她的嘴,免得她嚷嚷,结果被咬一口。
“你还真用力啊,朕是天子,你弄伤天子可是要受罚的。”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又有谁知道。”
“你敢做为什么要怕别人知道。”
“我什么都没做,是皇上给我安罪名。”
康熙被气笑,掐一把徐氏的腰,她腰间的肉多了不少,的确是胖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你就仗着朕纵容你,不会处罚你,若是被旁人听到,你少不了被责罚一顿。”
“唉哟,腿抽筋了,皇上,你快帮我揉揉。”
“你……”被毫不客气吩咐做事的康熙一愣,“你怎么这么胆大。”
“快,真抽筋了,我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帮我揉揉腿怎么了,这是应该的。”
“朕是天子。”
“你也是我男人。”
康熙被这么一句话说服,他坐起来,见徐氏很顺畅地把腿搁在他腿上,又听见她说是小腿,他的手放在她小腿上,替她揉腿,看着徐氏懒洋洋,得意地看着他,他顿时觉得最寻常的夫妻大概就是如此相处吧。
“我原本都困了,是皇上闹我,把我的睡意闹没了,皇上,再有几个月我就要生了,人家都说女子生产是过鬼门关,若是我因为生孩子死……”
“徐香宁!别说不吉利的话!”
见皇上语气变了,听出来是真的生气了,徐香宁改口:“我错了,我不应该诅咒自己,皇上,你别生气,皇上,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
“前几天,林太医给我把脉时,我问他能不能把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林太医说他医术浅薄,把不出来,我在医书里看过说左疾为男,右疾为女,你说这是不是真的?”
“未必准确。”
“皇上为何知道不准确?皇上又不是太医,也不知如何把脉。”
康熙无奈回道:“脉象而已,哪能那么准确地辨别肚子里的孩子是阿哥还是格格,他们又看不到肚子里面,只能说有一定依据,但不是十分准确。”
徐香宁听着发现康熙懂得不少,知识丰富,虽然来自古代,来自大清朝,但他有一定的思考能力,能够辩证地看待一些东西,有自己的想法,并不是完全古板与愚昧顽固。
张嬷嬷他们可是十分信奉这一条,连春喜与常常在她们都十分信奉,认为左疾为男,右疾为女,让太医说哪边脉搏跳得快。
好在林太医可能知道把脉看性别不大准确,见识得多了,他没有断言,只是说等生出来才知道。
“皇上,我以为我看的书够多了,但我发现你看的书应该比我多。”
康熙摸了摸徐氏的肚子,听着徐氏傻里傻气的话,她虽然喜欢看书,但她看的大多是话本子,哪里算是爱看书,他是从三岁开始便要看书,被皇祖母压着看书,皇祖母说作为帝王不仅要尽知天下事,还要知道大大小小的杂识,这样才不会被糊弄。
“皇上,我好了,不用揉啦。”
康熙躺回到床上时,这次徐氏不再躲着他,反而凑上来半咬半舔他的耳朵,弄得他身子一热。
“皇上,臣妾求皇上一件事。”
“什么事?”
“若臣妾能顺利生下孩子,臣妾想把孩子记在端嫔名下抚养,无论是阿哥还是格格。”
静默。
徐香宁心想难不成她太直接,惹皇上生气了,她勾了勾皇上的手,撒娇道:“皇上,你不会生气了吧?”
“你自己不想养吗?”
嗯?听到这句话,徐香宁一震,这是什么意思,皇上要把孩子留给她自己抚养,可她的位份不高,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都是记在嫔位以上的嫔妃名下,哪怕是格格,她都不能亲自抚养,皇上不会想破坏祖规,违规把孩子给她自己抚养吧。
若真是如此,她往后肯定好好服侍他。
“皇上,你这是要直接升我为宫嫔吗?”
又沉默。
徐香宁凑近,贴着他,“皇上,没关系的,你不用为难,我是很想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不过我毕竟只是常在,皇上若真的突然把我晋位为嫔,肯定会招来非议,说不定还有大臣上奏折参皇上沉湎女色,不顾宫规呢,我很想养,只是我知道我的身份不能养,谁不想亲自抚养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只是我知道不允许。”
“若是格格,朕会让你抚养的。”
徐香宁搂抱着皇上,他能说出这话,说明他有心了,至少不是只贪图她的肉.体,对她是有几分真情实意的好,“皇上,臣妾不愿让你为难,且端嫔与臣妾说好了,臣妾不能临时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