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英最近发现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走去书店的路上,心虚作祟,乐英拉了拉时昨的手臂,明明身边没有人,还是很小声地说:“小昨,他们该不会发现我们了吧。”
两人躲在树边,时昨看她这副左顾右瞧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揉了揉脑袋:“很担心被他们知道吗?”
“也不是。”乐英摇了摇头,“就是感觉有点怪怪的。”
“其实就是有点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朋友,突然间我们两个就……”
时昨问:“就怎么了?”
乐英摸了摸鼻子:“就是……”
时昨问:“就是?”
“就是……”乐英有些躲避视线地伸手,半挡住了侧脸,话里不自觉带了些撒娇的埋怨,“小昨,你明明知道的……”
阳光混着树影落下,女孩发梢泛着日光,眼睛垂下,脸颊透红,红润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初春里欲滴的樱桃。
时昨尾音含笑:“知道。”
说话间,呼吸靠得很近。
等乐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然缩近,少年背后大片的斑驳金色尽撒,眼前一片朦胧间,只剩下被光雾模糊的浅色泪痣。
下意识闭上眼睛。
蒸腾暑气里,轻轻的温热扑上眼睫,在丝毫即触间。
耳边响起哐当一声。
午后静谧下,这声音仿佛惊雷般炸开。
乐英感觉心脏瞬间提了起来,瞳孔闪了闪。
朝着声音源头看过去,翠绿晃动的灌木丛外,站着一只灰白色帅气大猫,昂头朝他们瞥了眼,踩着猫步就走了。
“是猫。”
耳边传来熟悉安定的嗓音。
乐英这才点点头,缓了口气。
缓神过来,才发现不自觉揪紧了时昨胸前衬衣。
手心松劲,露出泛着褶皱的一整团。
时昨揉了揉女孩的头发:“被吓到了?”
乐英点点头:“太突然了。”
又忍不住碎碎念:“不是说猫跳下来没有声音的吗?刚刚怎么那么大动静。”
时昨说:“应该是撞到了旁边的盆栽。”
乐英也看过去:“这盆栽谁家的啊,怎么放在这里。”
时昨说:“看起来还挺新的,应该是暂时放一下。”
乐英点点头。
目光转回来,瞥到一抹红色,乐英眼睛一亮,伸手戳了戳时昨的手腕。
骨感腕骨上缠绕了一根红绳,白皙皮肤与鲜丽的红,彼此相衬,更显出夺目的美感。
乐英越看越觉得合适,也越看越觉得好看,伸出手,在时昨眼前晃了晃,语气得意地说:“我今天也戴了。”
说这话时,她眼里落着细碎的阳光,唇角微微翘起,像只翘着尾巴的骄傲猫咪。
时昨弯了弯眼角:“都是做的人手巧。”
乐英被夸了,心里得意,亮色心情晃悠悠爬上云霄,手指捏着细绳,这边拉一下,那边扯一下。
“乐师傅开心了。”乐英抿了抿唇角的笑容,“回去我们挑些颜色,小昨,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时昨说:“红色。”
乐英问:“除了红色,还有别的颜色吗?”
时昨说:“这个就很好。”
乐英抬头,对上一双满含着笑意的眼睛,眼里也跟着忍不住漫出笑来:“小昨,你怎么一点要求都没有啊?”
时昨任由手指在腕间相触:“这个就是我的要求。”
“这算什么要求啊。”乐英轻咬了下嘴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满意之作,这么好看的手腕,现在已经是自己的了,“乐师傅回头给你挑紫的、橙的、蓝的、黑的……”
“还有什么颜色啊?”
时昨说:“红色。”
“怎么又是红色啊。”乐英微仰着头,有些好笑地问,“小昨,你怎么就跟红色过不去了?”
时昨低笑了声:“姻缘绳。”
听明白这话的瞬间,乐英脸颊扑红,清亮眼眸飘了飘视线,嘟囔了声:“才不是呢。”
虽然自己的确……也有点那么个意思嘛。
微风轻轻吹来,晃得树梢簌簌作响,蝉鸣随之一阵躁鸣。
恋爱初期还在某种方面很有坚持的乐英,面对温柔视线攻势,还是有些不争气地,完全控制不住雀跃心跳的反应。
只能用老一套的方式,来转移越来越挡不住的羞意。
“快走吧,他们还在等我们呢,晚了又要说我们了。”
“嗯。”
虽说是乐英出声催促,可乖乖得到了时昨的应声后,才往前迈出了步子。
走出了几步,没有察觉时昨跟上来,乐英转头,眉眼弯弯地朝他招了招手:“小昨,你怎么还不跟上啊?我们快走啦!”
“嗯。”
进了书店,乐英眼睁睁看着,所有的目光都朝着他们而来,跟欢迎什么重大人物莅临一样,纷纷行起注目礼。
乐英试探性地挥了挥手:“我们来了?”
“来了来了啊。”卢纤也朝她们挥了挥手,“快进来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