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坐在地上,她已经没有了力气再站起来,刚想原地休息一下,就听见树叶被拨动的声音。
不可能那条蛇去而复返了吧?
手里尚未放下的藤蔓又握紧了,江安视线已经发虚,有汗液从额头滑下,她眨了一下眼睛,有点火辣辣的疼,她准备再一次站起来。
“江姑娘!”
看见了谢钰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江安的意识猛然昏沉,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安做梦了,梦了自己还在现代的时候,她坐在电脑面前拼命赶稿,晚上的时候,自己趿拉着拖鞋下楼去买饭,日子平静而幸福。
吃完晚饭,自己又坐在电脑面前赶稿,赶到一半,自己听到什么人在哭,江安觉得自己可能撞鬼了,准备起身去查看的时候,自己身上一阵无力,酸软疼痛。
怎么回事?
还没有想清楚,江安就听见那个哭声越来越大,突然,一丝光亮闪过来,江安睁开了眼。
“呜呜呜,姐姐。”
江安这下分辨出来,那是江眠的声音,她测过头看见了坐在旁边哭红着脸的江眠。
“姐姐,你醒了?”江眠铺过来拉着她的手。
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像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江安笑了,“别哭……”
她想出声安慰江眠,结果出声才发现,自己嗓子已经哑完了,嘴里发干,江安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发现已经起皮了。
一碗水递到了自己的嘴边,还被人扶了起来,“喝点水吧。”
江安烧迷糊了,脑子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当场感激涕零,这是哪里来的甜心小宝贝?
就着喝了两口水,江安感觉好点了之后,她才缓过来,对喂她喝水的人说:“谢谢啊。”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碗给放在一边,没说话。
江安觉得奇怪,候五就推门进来了。
“哎呀,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候五看见江安坐起来,眼睛一亮,快步上来,“你可真是让我担心死了。”
江安被候五吵的头疼,她扶额,“我睡了多久?”
“好几天了,高烧不退,”候五表情夸张,描述那天的场景描述的绘声绘色,末了还感叹一句,“幸好有小将军忙前忙后的照顾你,不然我们还真的忙不过来。”
江安点点头,手里一直安抚着江眠的手,“小将军呢?”
候五一脸诧异,努努嘴,“不就在你身后吗?扶着你呢。”
“啊?”江安听见候五的话,想要侧头去看身后的人,结果脑袋转不动,“嗯?”
谢钰为什么要按住她的脑袋?
“别看了,几天没有洗漱,不好看。”不复以往清澈的少年音,嘶哑黯淡,像是嗓子里塞进了棉花,谢钰垂下眼眸,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看。
但是更多的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安,这一次的事情,完全就是因为他,江安被自己连累了。
那天自己去酒肆牵马车,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江安在原地,奇怪的是多了几匹马,谢钰一瞬间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他往台阶上面跑去,看着四通发达的道路,谢钰一时间头大,还好看见其中一条道路上面有人掉落的东西,谢钰上前一看,那是春赛的盒子,谢钰捡起来,提气往前面追去,追到半路,他看见了几个人拿着刀往回走,谢钰知道这些人就是骑马的人。
把那些人收拾完之后,谢钰把他们绑在了一起,追问出江安的下落之后,谢钰更加焦急。
那是一片没有开化的密林,经验最为丰富的采药人都不会去的地方,谢钰不敢想象江安一个弱女子该怎么待在那里。
她该多害怕!
都怪他,谢钰心里自责,自己就不该约江安出来玩,江安也不会出事。
找到江安的时候,谢钰瞳孔一缩。
一身衣裳被泥沙弄脏,头发散乱,脸红的不正常,谢钰几乎不敢想象江安经历了什么。
所以他现在根本没脸面对江安,但是他又放心不下江安的,现在江安烧退了,自己该回去了。
“我先走了,江姑娘好好养养身体。”谢钰低声说,然后就小心翼翼地把江安放靠在床上,被对着江安往外面走。
一向挺拔如松的背影,如今看起来竟然有些弯了腰,江安纵使脑子再不清醒,此刻也意识到了谢钰现在的状态不对。
“谢钰你等一下!”江安强迫自己说话,虽然声音嘶哑,但是好歹说出来了,谢钰身形一顿,没有回头。
江安咳嗦了两声,尽力撑着自己起来,她故意反着说话,“你是不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呀?”
果然,谢钰自己就回头了,着急地说,“不是,是我,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这下江安看清楚了谢钰的情况,灿若星辰的眼眸已经黯淡,眼下一圈黑色痕迹,冒出来的青色胡渣,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了。
这孩子怕是把自己给内疚坏了吧,在她没醒的时候,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自己呢。
江安叹了一口气,“小将军你过来。”
谢钰没动,他不想过去,“我身上臭,怕熏到你。”
江安把逗笑了,“那你刚刚扶我干嘛?都把我身上沾上味了。”
谢钰脸色慌乱,笨拙异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候五和江眠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江眠还小,候五可是门儿清,他只在心里摇摇头,感叹道,谢小将军真的是被江安拿捏的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