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当中,剧组的工作人员居多,大家或多或少得知酒店出人命了,都在交头接耳低声讨论。
闫队长赶到酒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乱糟糟的大厅。
“闫队长,你可来了。”努力维持场面的片警迎了上来,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诡异的案子,正忙得焦头烂额。
闫队长话不多,直截了当:“去案发现场。”
片警领着闫队长上楼,“……我也不是没办过命案,但这样的尸体我还是头一回见,那真是超乎常
理……”
走到出人命的房间,穿着隔离服的取证人员还在忙碌,闫队长看了一眼尸体,沉稳的脸上首次出
现了惊讶的表情。
“你瞧,这哪还像个人?”片警不忍卒睹。
地上平躺着的尸体确实很难看得出几小时前还是个健康的人,薄薄的一层皮肤覆在骨头上,诠释着皮包骨头四个字,人体所有的水分、脂肪不翼而飞。
由于皮肤的缩紧,尸体的眼珠暴露出来,嘴张到了极限,上下两排牙突出,面目狰狞。
闫队长询问:“死者身份查出来了吗?”
“是剧组的道具师,叫雷伟,45岁。”
“死亡时间?”
“没办法确定。”
“没法确定?”闫队长疑问。
“据说死者最后一次出现是昨天晚上十一到十二点之间,可是你看,尸体可不像是死了几个小时的样子。”
闫队长蹲下摸了摸,尸体的皮肤腐朽易损,随时都能风化一般,不可能是几个小时内产生的变化。
“问过其他房客了么?有线索没?”
“问过了,几乎所有人都说没听到动静,死者最近也没有跟人结仇,可以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唔。”闫队长没什么反应。
“你好歹给点反应,我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就是报警人,剧组的男主角。”
“说说。”
“他叫钟朔,根据剧组其他人的证词,他最近总是对剧组的道具不满,处处找茬儿,我怀疑他是对道具师心怀不满,而且他半夜不睡觉,跑到道具师的房间看什么?所以他十分可疑。”
闫队长不置可否,“叫他过来。”
“好。”
J方来叫钟朔的时候,孙方池正在开解步西灵。
“怪我,我大意让那鬼东西溜了,不然,道具师就不会死了。”步西灵目光幽幽,不知道她透过空无一物的半空看到了什么。
孙方池难得的正经一回,“西哥,人不能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身上,无论多伟大的人,都不可能拯救所有人。”
“可是,如果我再稳一些……”
孙方池打断她的话,“没有如果。如果再稳一些、如果再快一些、如果再厉害一些,统统都不该去想,人总会认为,让他回到某个分界点,他会作不同的选择,得到不一样的人生……西哥,这是梦话,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用心活出来的,重来一遍,还是如此。”
步西灵怔怔地对上孙方池的眼睛,他仿佛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她心里。
“西哥,你得明白,你只是个二十岁的女孩,你本该坦然幸福的活在阳光下,上个好的大学,为了理想而努力,你最大的烦恼应该是挑个怎样的男友,你最应该帮的是自己!况且,你向我承诺过保护我,你只要担心我就好,旁人的生命不是你的责任。”
孙方池斩钉截铁地道:“道具师死了,是因为我孙方池太弱,需要你全心全意的保护,跟你无关。”
步西灵移不开目光,眼前之人的话太坚定,以至于她的心被这力量感十足的话语鼓舞,她仿佛感受到了久违的心跳,让她几乎忘了自己已经死了许久。
“孙方池?请过来一下。”
有人把孙方池带到了一间房中,闫队长等人正等在里面。
“孙方池先生,我们有些情况想向您了解一下。”
孙方池早知会有此一遭,“可以。”
“据我们所知,你并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你来剧组的目的是?”
“来抓鬼。”
“……什么?”问话的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受到雇主的委托,我来剧组抓鬼。”孙方池泰然自若。
问话人啼笑皆非,“你现在是我们相信你的话?”
“你信不信不重要,我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我警告你,通过封建迷信活动谋取财物,我们可以控告你诈骗!”
孙方池眼睛眨都不眨,“我还没有谋取财物,我一向是先提供服务,雇主不满意不收费。”
“你!”
闫队长制止手下人,“那,你抓到了吗?”
“队长!”
孙方池叹气,“让它跑了,不然也不会出人命。”
“你觉得雷伟是被鬼杀的?”闫队长兴趣盎然。
“很显然,不是吗?”孙方池反问。
闫队长冷硬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的确。”
这下轮到孙方池惊讶了,他还以为J方队伍当中都是一些纯洁的唯物主义者。
“你是玄界中人。”闫队长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哦嚯,很遗憾,你猜错了。”孙方池否认道。
闫队长不相信,只是问道:“你有没有把握抓住它?”
孙方池道:“我不爱回答这种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