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璐乍然插话，在褚潇脑门上重重抽了一鞭。
对方没看破她怔愣的原因，提醒：“你忘了？就是那个毒死我弟弟和全班同学的变态小女孩。”
“哦，我记得。”
“我已经好多年没梦见弟弟了，肯定不是巧合。八成真是弟弟托梦，要我帮他报仇。”
“……所以你才急着学法术？”
“嗯，我越想越觉得魏楠熙是恶魔转世，假如世界末日真的降临，我也要在死之前消灭她，否则没法安心地去跟家里人团聚。”
第一百四十章
曹云璐的恨意和复仇决心像枪口抵住褚潇的脑门, 她的良心被更沉重的恐慌挤压，赎罪欲直线上升。
“曹警官，你的伤还没好, 我学会了治疗术, 帮你疗伤吧。”
曹云璐亲眼看她用法术愈合了自己腹部的创口, 惊喜羡叹：“你够可以的啊, 这个技能比你从前那些超能力还神奇。”
褚潇笑道：“这法术需要很多能量来操作, 普通人学不了。我会一种呼吸法, 学会以后体力耐力会增强很多, 还能在严重缺氧的状态下生存半小时以上，现在就可以教你。”
虽是末乘法术，对地球人仍裨益良多, 在遇险时能提高逃生几率。
曹云璐兴冲冲求教，褚潇过经过脉指导, 几个小时后曹云璐已能在水盆里轻松憋气5分钟了。
“我找到窍门了，真的一点不难受啊。”
她欣喜鼓舞, 露出二人相识以来最欢快的笑容。
能小小补过，褚潇稍微轻松一点了, 说：“这个术在动态下使用也不会消耗太多体力，你待会儿可以在浴缸里试试。”
她担心兰焕，婉拒主人的留饭邀请，告辞离去。
相互道别后曹云璐忽然从后方拉住她的胳膊, 褚潇揣着亏心事，猝然一惊，转回头, 对方的神情比刚刚还温和。
“褚潇，这么说可能很失礼。假如你妈妈……我是说假如你在这世上没有亲人了, 也别太悲伤。我们这些朋友都是你的依靠。”
被她关心，褚潇比挨打更难受，表情不合时宜的呆滞了。
曹云璐有些难堪地松手：“怎么？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她们起初矛盾不小，她以为褚潇仍在介意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褚潇忙摇头，努力欢笑：“不，我很高兴，能和你这么正直优秀的人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曹云璐还没更新她的人设，微微吐槽：“这话听着真别扭，你在讽刺我吗？”
“没有！你别误会。”
“……好吧，看来你真的转性了，我得赶紧适应，不然跟你交流很容易上火。”
她说完爽朗大笑，风趣的谈吐是专用来招待友人的。
褚潇觉得对她犯下了欺诈罪，压力猛烈反弹。
到家后她尽力隐藏心事，身体却没那么听话，晚饭时食量减半，只好谎称在曹云璐家吃了点心。
兰焕看破不说破，晚间来到卧室，抱住坐在床边发呆的女孩。
“是谁说有了烦恼都会找我倾诉？怎么又当起闷葫芦了？”
二人结合后褚潇的心扉一直对他敞开着，很久没像这样闭关自守了。
背靠着的是绝对信赖之人，她犹豫至此，也准备向他释放心情。
“你知道吧，曹警官的弟弟是我杀死的。”
“你在愧疚？”
“……失忆不能抵消我犯过的罪，地球新文明存在了几百万年，有过无数善良纯洁的好人，他们都没能跃升，像我这种死不足惜的坏蛋真的可以拥有灵魂？”
惶惑沿着她的罪孽传递，一桩又一桩，连接了气馁。
她承担不起失败的后果，很想裹足逃避。
兰焕预见到她会走这段心路，捧着她的下巴，温柔擒住她躲闪的视线。
“你接受净化前，认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有罪吗？”
褚潇摇头，尽管没进行过正式的忏悔，她也曾数次向他表达过悔意。
兰焕难得地收起笑容，正色教导：“有善才有恶，你现在的负罪感就是自身善意的证明。时间不会逆流，左右未来的只会是当下，人类的善行必须接受他们过失的鞭挞，人类的罪恶也能够被他们的善良掩盖。”
他露出这种神情讲话就不会只图安慰人，褚潇期待凝眸：“佛教说的‘一念成魔，一念成佛’是真的吗？”
“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展颜露笑，倾身抱住他的颈项。
肌肤接触，感动和谢意一下子被性、欲搅浑了，她早对这只在现实世界发生的异情起疑，因为兰焕之前给出的解释都很牵强。
“为什么在现实里一靠近你就特别想做？不是能量互补那么简单吧。”
没问完她便忍不住热烈亲吻他，兰焕只用身体回应，语言上已不知如何搪塞了。
对她的需求太强烈，少了吱吱监督真控制不住，他不由自主地迎合着，慌张提醒：“再继续又该被吱吱臭骂了。”
“没事，我跟它说好了，你需要更多能量，它不会来打扰我们。”
褚潇熟练解开他的衣扣，十年耳鬓厮磨，早不知羞涩为何物了，急迫固然受欲念煽动，另一方面也是想尽可能多地向他输送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