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潇的肺叶被刺穿, 闷哼一声吐出鲜血,抬头望着金发女。
对方既不凶恶也不惶恐,用力拔出匕首,再快速戳刺,好像在给花木松土,只看出着急和专注。
亏得她身受重伤,只剩下不惯使用的左手,除第一刀力度较大,后面几刀只伤及皮肉。
“住手!”
吴芳抱住金发女的腰身尽力拖拽开,夺下匕首按倒在地。
金发女重现恐惧,疲累的嗓子飙不出高音,嘶哑干嚎:“放开我!我不想死!”
她的精神已失常,跟着胡言乱语。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借高利贷买名牌,快来救我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哭喊牵动吴芳的母性,手劲稍微松懈,马上被拱翻在地。
金发女甩开压制,忙乱摸索掉落在附近的匕首。
吴芳狼狈爬起,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眼镜男手里的鱼叉掠空插进褚潇的腹部,尖头洞穿腹腔,透背而出。
金发女刚才的话提醒了他,不遵守游戏规则会遭处死,而且他没细看褚潇的伤势,担心她先被金发女杀死,自己将会失去得分的机会,连忙用尽全力投掷鱼叉,妄图后来居上。
褚潇强忍剧痛,两排牙齿死死咬合。根据以往的经验,慌张喊叫会加剧疼痛,崩紧意志还可支撑。
吴芳替她连声惨叫,连滚带爬抓住不甘落后的瘾君子,抱着他的裤腿哀求:“你们行行好吧,这孩子是好人啊!”
瘾君子不为所动,人生经历显示,决定境遇的并非善恶,而是强弱。
眼镜男取来铁锤,先照着吴芳的左肩一记猛砸,吴芳吃痛跌倒,肩胛骨裂缝了。
“这老娘们就是个脑残,先干掉她得了!”
“让我来!”
瘾君子挽高袖口,朝两边掌心各吐一口唾沫,紧握斧柄,寻思额外杀一个人,游戏主持人会不会因这份决心给他奖励分。
吴芳已忍痛爬向褚潇,右手攥着金发女的匕首
眼镜男以为她回心转意,示意瘾君子先别急。
褚潇注视吴芳靠近,准备依据她的行动做抉择。
吴芳来到近处,含着悲苦的泪水抬头凝望她,宛若神像前忏悔的信徒。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褚潇只当她在为行凶做心理建设,悄然蓄势待发。
却见她转身面向那三个恶人,举起匕首厉吼:“你们要杀先杀我!”
“臭婆娘,我来给你治治脑子!”
眼镜男凶相勃发,冲上来扬起铁锤。
瘾君子急嚷:“让我来啊!”,也举着斧头杀来。
室内的电灯集体炸裂,黑暗为二人的行动按下暂停键。
吴芳正继续胡乱挥舞匕首御敌,忽听褚潇说:“吴阿姨,站在那儿别动!”
她愣了愣,头顶机关声响,带出沙沙的喷水声。
一直笼罩房间的酸臭瞬间浓烈了十倍,眼镜男和瘾君子还有金发女竞相惨叫,根据声响可知三人正痛苦惶乱地跑跳、倒地、打滚。
吴芳误把身上的冷汗当做酸雨,起初也失控惊叫,马上被臭气逼得呼吸困难,赶紧闭嘴捂好口鼻。
周围没了其他动静,又过了十几秒雨声停止,天花板亮起备用光源,比之前的光照正常多了,从而让幸存者无障碍地观看现场惨景。
吴芳见那三个人的头发衣服都被腐蚀殆尽,全靠体型辨别身份,满地黑黄积液,流到离她脚尖十公分时自动绕行。
她进而发现她和褚潇脚下的地面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安全区域,没沾到一点酸雨。
她难以置信地回头打量少女,对面的墙壁打开,涌入一群端着冲锋枪的机器人,朝她们发动枪林弹雨。
奇迹再现,子弹子在前方不远处的空气中撞出密密麻麻的雨脚状波纹,尽数叮当落地,积起厚堆。
机器人也相继扭曲冒烟爆炸,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碎了。
亲眼目睹这些钢铁之身的家伙们化作破铜烂铁,又聚集成山堵住入口,吴芳用震惊的余光瞟着褚潇,直觉这不可思议的情形是她制造的。
褚潇思索如何向她说明,选了最便捷有效的一种,忍着伤痛说:“你别怕,我其实是神仙转世的,目前只使得出十分之一神力,也足够对付这帮坏蛋了。”
玄学能解释一切,吴芳哆哆嗦嗦说不出话,但没多少疑惑。
褚潇又说:“他们还会来,快帮我把叉子拔出来。”
用法力也能拔,吃痛力道容易松懈,还是别人来更有效率。
那鱼叉深埋在她的肚子里,身下的铁椅早镀了层血膜,血水流到地板上,各自蜿蜒着与外围的酸液会合,不时呲呲地碰出轻烟。
吴芳诚惶诚恐握住叉柄,开始还怕力度太大会弄疼她,上手才发现叉头嵌得严丝合缝,非用蛮力不可。
她干惯重活儿,比一般男人都有劲,奈何只剩右手可用,加之手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让叉身后退了两公分。血顺着叉杆浸湿手心,这下更握不稳了。
她脱下上衣,连撕带咬扯成条状,裹住手掌增加摩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