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视频里酸液的流量和速度, 漫过禁锢陈思妍的平台大约需要30分钟,中途不受阻碍能赶得上。
这是比较乐观的预测,此地更比下水道恶臭阴暗, 能量场污秽不堪,天晓得埋伏了多少凶险。
走廊两边分布着多扇铁门, 远看漆黑,靠近受光线影响,显出油绿色。
褚潇经过一扇门时偶然看到门的中上部有个圆形的标志。她在下一扇门前减速,这里也有同样的标志,是一只盘曲的蜥蜴。
她边跑边琢磨这标志的含义,洛林忽然说:“这里是个刑场,门后全是行刑室。”
褚潇想起兰焕曾同她共享过超感视觉,估计洛林也会,忙说“曾外婆你的透视眼还能用啊,能不能让我也看看?”
共患难时洛林变得慷慨了,一下秒她眼前的铁门和墙壁都变成半透明状,一幅幅骇人场景直入眼帘。
那些遍布血污的房间里摆放着固定受刑者的铁椅、铁桌、铁床、铁柱,铁笼,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恐怖刑具,常规的铁链、棍棒、刀斧、电钻、电锯门类齐全,更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古怪器械。
底部安装钉板的大□□、纺锤状的大铁斗、实物大小的铜铸公牛……
“那边那几个铁马铁人好像是古代欧洲的刑具,我在网上看到过。”
洛林断言:“这道观的主人是犯罪团伙头目,建这座地牢供有钱人杀人祭鬼。”
殷商灭亡后西周统治者秉承地球监护人的指示禁绝了商人的血祭习俗,奈何百密终有一疏,部分血祭文化仍暗中流传于民间,导致一些人仍将恶灵当做神明祭拜,并发现虐杀活人能取悦他们,获赐“福报”。
为此利欲熏心的信徒无视天良律法,靠拐骗、劫掠、买卖等方式取得人牲,以无比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
“杀人祭鬼”之风在唐宋年间曾肆虐一时,逼迫宋仁宗发明“凌迟”之刑加以打击,然而仍屡禁不绝。
人性中的贪欲总会给恶灵大开方便之门,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地球人的DNA在远古时期即受恶灵污染,与之有着“靠吞噬同类取得利益”的共同特征。
听完他的介绍,褚潇另有见解。
“我看那些坏蛋不知道这里有恶灵,杀人是在找乐子。”
有钱人物质生活太过丰富,很难从普通享乐里提取快感,在追求刺激的娱乐上推陈出新,“杀人”这一终极游戏便获得一些极端人士青睐。
本世纪之初网络刚刚兴起时,就有人开设了将活人标价出售,供购买者任意残杀的买卖,几十年来长盛不衰。
褚潇在“蛾摩拉”论坛看过多个相关帖子,那时就相信国内也存在类似业务,没料到今天能实地参观,真难界定幸与不幸。
她和洛林都记下了那幅地图,准确选择行进路线,拐过两个岔口,邪能浓度陡增,像胶水黏住了他们皮肤,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又踩中二人的胸口。
褚潇立即停步,前方走廊的转角处涌出浪潮似的黑烟,黑烟里走来一个提□□的脏辫壮汉。
这人身高近两米,表情狞恶,浑身肌肉健硕,超大号的蓝色工装被塞得胀鼓鼓的,像藏着大大小小的气球。长愈一米的枪支也叫那双大如乒乓球拍的巨手衬得纤细小巧。
洛林一眼判断出这是个附身的傀儡。
褚潇见男人端枪射击,连忙向左跳躲,她以自身体形估算行动大小,没照顾到洛林,子弹擦伤了他的左肩。
“死丫头,你想害死我啊!”
“不好意思,大意了。”
她赔笑道歉,后面几次躲避吸取了教训。壮汉的子弹一一落空,他们也节节后退,前面上百米路程都白走了。
洛林救妻心切,不能耗在这儿。让褚潇放下他,正面释放净化咒,与敌人硬钢。
壮汉受白光照射,面部扭曲,萎缩的肌肉爬出黑印,眼眶流淌黑血。
他体内的恶灵不甘就擒,操纵他按下枪身上的开关,□□顶端弹出40公分长的锋利刺刀,变成更适合近战的武器。
褚潇眼瞅壮汉高举刺刀,顶着白光向他们冲刺砍杀,而洛林笨拙的躲避足足慢了好几拍,与等死无异。
她受善意机制控制的肢体匆忙运转,跳上去一脚踹开他。
救人成功,她飞在半空的左臂没能幸免,刀刃横劈划过肘关节,她感觉左臂骤轻,喷血的小臂落在了地上。
壮汉也由于发力过猛,被惯性推着前冲十几米沉重扑倒。
鲜血在洛林身前溅出一条毛茸茸的直线,他想去搀扶失衡坐倒的褚潇,却听女孩冷静吩咐。
“曾外婆,先把手扔给我。”
他赶忙捡起断臂递给她,转身面对正在起身的壮汉,预备发动第二次净化咒。
他法力受限,现在只能使用净化咒,这法术效力有延迟,恶灵再像刚才那样亡命反扑,他们还得经历一次失败。
褚潇找准角度,将断臂的切口使劲压到伤口上。她早想试试速愈能力是否能修复这样的伤势,结果尽如人意。
两处断口贴合,皮肉迅速钻出肉芽,似针线缝合伤口,骨头、血管、神经各自找到失散的同伴连接疏通,左臂在五秒内痊愈并恢复了知觉。
那边壮汉已转身恶狠狠看过来,捡起刺刀,预备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