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吃了大亏,脚底抹油了。”
听说阿达尔出逃,洛林很担忧:“他要是去跟伊兰娜勾结就更难对付了。监护人们采取行动了吗?打算怎么应对?”
褚潇讨厌被审问,假笑着反客为主:“曾外婆,我们先聊家事吧。陈师姐就是你失散多年的老婆吗?”
结论显而易见,能获得洛林这个非法滞留者关注的原因仅此一个。兰焕曾说陈思妍也是柳宿星人转世,褚潇觉得自己在这事上后知后觉,没早联想到她和洛林的关系。
洛林当她是危险分子,首先警告:“你别打她的坏主意,否则我会不计后果杀了你。”
褚潇正翻白眼,陈思妍忽然提着食品袋走来。
“潇潇,我买了饮料,喝点解解暑吧。”
她春风盈面地取出冰咖啡递给褚潇,又取出一杯递给洛林,因不知如何称呼对方而略显羞涩,礼貌道:“这是给你的。”
她担心在三人之间留芥蒂,赶着去买了饮料追过来,以求根除误会。
苦候几百年才等来久违的温存,洛林感慨感动几乎红了眼圈,接过饮料连声道谢。
褚潇抓住他的软肋使坏,对陈思妍说:“师姐,你该早点跟来呀,他刚才一直数落我,都快把我骂哭了。”
洛林惊怒失言:“死丫头,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又忙向陈思妍澄清:“她被家里惯坏了,任性淘气还经常撒谎,你别相信她。”
褚潇得意地听他主动入瓮,再向陈思妍告状:“听到了吧,他就是这样,仗着有点辈分就任意欺负小辈。”
陈思妍不了解详情,依照亲疏护着她,认真向洛林辩护:“潇潇绝对是稳重懂事的好孩子,你既然是她的长辈,还请多给她理解关爱,过度指责会伤她自尊的。”
洛林冤屈无奈,吭吭哧哧赔笑:“你说得对,我会注意的。”
他留恋妻子,却不能坐视她被褚潇摆布,赶着道别:“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先送她回家。”
褚潇躲开拉扯,正色要挟:“你先保证以后不对我人身攻击,不然待会儿陈师姐不在了你又欺负我。”
洛林认定她已经在利用陈思妍实施恐吓了,迫于形势咬牙低头。
“行了,不说你就是了,快走吧。”
立下保证后他顺利抓住褚潇手臂,不期然被陈思妍叫住。
“那个……请对她温和一点。”
她的容貌完全改变,温柔神色仍一如既往。
那些支持洛林坚守至今的美好回忆仿佛感受到阳光召唤的种子一齐复苏,真想紧紧抱住她一口气诉尽离愁别绪。
此刻还不是相认的时候,他强忍冲动,亲和地点点头:“谢谢你的咖啡。”
褚潇别过陈思妍,跟随洛林前行,歪头欣赏他脸上压抑不住的失落不舍,戏谑:“曾外婆你真沉得住气啊,我还以为能近距离观看真实版的破镜重圆呢。”
洛林忍着难受报复性地捏了捏她的手腕。
“你最好适可而止,别一味挑战我的耐性。”
褚潇吃痛后气恼甩手:“你也是,别一再糟蹋我的善意。”
洛林扭头逼视,像在看一只冒充蝴蝶的蛾子:“你还有善意?”
“没有的话刚才就不会配合你演戏,而是直接对陈师姐说你是个危险的变态跟踪狂。”
褚潇口嗨以后露出坏笑:“我现在也可以跟她说你有性骚扰前科,让她提防你。”
洛林憋得脑门起筋,没想出整治她的良策,泄气示弱:“我保证不骂你就会说到做到,你不用费心试探了。”
他挂起白旗褚潇也不想多余树敌,改用和柔外交跟他拉家常。
“你之前找了一两百年都没下落,这才几天怎么就找到陈师姐了?”
“……转世期内我的记忆被封锁了,现在没有,用心搜索就能感应识别到她的能量。”
“陈师姐是个大好人。”
“这还用你说。”
“你干嘛不跟她相认?对了,前世夫妻什么的太不靠谱了,现在的文盲也不敢用这套说辞撩妹。但你也不该偷偷跟踪呀,师姐的感官很灵敏,你再小心也会被她察觉。刚才还咋咋呼呼冲上来拉她,假如我不在场,你该找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呢?”
每句话都饱含嘲弄,洛林忍无可忍还击:“刚才都怪你,眼看她快被车撞了还无动于衷。”
褚潇就等着地鼠探头,愉快地举锤敲打。
“那辆车是自动驾驶的,比真司机精准多了,主动引发事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你老还活在几十年前,不了解如今的高科技才会大惊小怪。”
“死丫头!我们柳宿星的科技比地球先进多了,你少在这儿夜郎自大!”
二人即将拌嘴,忽然同时被前方林荫道上的奇景吸引了。
一支由七名道士组成的队伍正沿路徐行,为首的老道士须眉皆白,双手时而结印,时而以剑诀指向四周,神色刚毅,嘴里念念有词。后面的道士捧着法器,目不斜视,跟随老道士的动作念诵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