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昂起的头耷拉了一半,光芒忽闪,重显窘迫,半晌方呵斥:“你管得着吗?”
他强势得毫无底气,吱吱看出端倪了,忙向褚潇告状:“我知道它想干嘛了,那房子里一定有快死的人,它等着去俯身。”
医院等场所垂危者众多,都被监护人设了防护网,没法进行夺舍。居民区,尤其是有钱人居住的地方更容易施展这类法术,不是说平民临终时不会呆在家里,相比他们,有钱人更舍不得死,临终前的执念更方便灵体夺舍。
“闭嘴!”
洛林燥恼地向吱吱劈出一记光刃,褚潇担心它躲不过,忙挥掌击打。
电流的撞击声酷似鞭炮,光刃齑碎,她的右掌也像空手抓爆竹炸得开裂喷血,疼是真的疼,幸亏伤愈迅速,短暂的疼痛还没影响到她的表情。
见识到她的异能,洛林埋在心头的恐惧剧烈涌动,不觉退后一米,进入紧张地备战状态。
褚潇还不想与它为敌,拿到把柄反而换了张笑脸。
“看来吱吱没说错呀,曾外婆,你确实想找人类俯身对吧?”
洛林外强中干吓唬:“管你什么事?”
她想套话,假惺惺递出橄榄枝:“你是我的曾外婆呀,老祖宗的事我不管就是不孝顺,我知道你想找老婆,不能离开地球,重新投胎又来不及了,只好出此下策。如果能帮上什么忙,我很乐意出一份力。”
洛林不领情,确切地说是领不着。
“少逞能了,你帮不了我。”
吱吱贴住主人耳朵小声解析:“它们星族跟我们不一样,只有当舍主心甘情愿乞求它们附体时才能占用那具躯壳,而且舍主还不能为自身获利而许愿,必须是牺牲自己成就正义目的的善愿。”
这就好理解了,12楼那个将死之人若要许愿,只会乞求鬼神帮助延命,人之将死,都是求生欲高涨,哪有那么多伟光正的念头。
“脏东西,叫你再多嘴!”
洛林又准备向吱吱出击,预感还会被褚潇拦截,只好忍气节省能量。
褚潇微微拨了拨心底的小算盘,盈盈甜笑:“曾外婆,我有个办法能让你顺利夺舍。”
洛林光芒骤亮,警惕问:“什么办法?”
褚潇看一眼吱吱:“我让吱吱去迷惑那个人,骗他许下善愿。作为回报,你得告诉我昨天你都背着我跟兰焕说了什么。”
洛林再寻妻心切也不能跟恶灵合作骗人,怒冲冲詈骂:“你这丫头一肚子坏水,想引诱我堕落,门儿都没有!”
褚潇一计不成再使一计,变脸威胁:“你不说实话,我就告诉兰焕你还偷偷在地球滞留,到时你怎么受罚可就真不管我的事了。”
“你好卑鄙……”
洛林气到化身海马状,光芒迅速刺眼,看来想给她上点眼药。
褚潇也做好准备教训这为老不尊的尊外婆,对方突然收敛光芒,倏地向楼上窜去。
“它怎么了?”
“好像是那家人出了状况。”
“去看看!”
褚潇带着吱吱奔进电梯,来到12楼。
西侧的住户家尖叫连连,隔着门也很清晰。
褚潇感觉屋里存在邪能,敲门未果,便让吱吱打开门锁。
大门打开,混乱感扑面而来。
大客厅里站着十几个老女老少,大概是那垂死病人的亲属,原本正聚集着等待为其送终。
这时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无不神逝色夺,都没注意冒然闯入的陌生人。
褚潇还听到巨大的撞击声和破裂声,是从最西面,也就是病人的卧室发出的。
她径直跑过去,在走廊入口目睹了惊悚画面。
一个头发稀疏花白,身着蓝色睡衣的干瘦男人正以螳螂的姿势倒爬在天花板上,地面上几个家属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一名年轻男子捂住流血的右臂,仰头高喊:“爸爸,你怎么了!”
褚潇看那“螳螂男”邪能四溢,估计有恶灵趁洛林离开后潜入病房,而这男人刚好许了自私恶毒的愿望,从而遭恶灵附体。
她知道洛林就在这儿,下一眼就见他从病房内缓慢爬出,明显吃了大亏。
“褚潇,这是头四级恶灵,快让其他人离开!”
他放下戒备向她求助,可见情形很凶险。
善意机制在,褚潇不得自主,照他的吩咐驱赶旁人。
“这位先生中邪了,大伙儿先出去,让我来处理!”
众目为凭,说“中邪”谁还能不信?可剩余的理智让人们对这不请自来的少女提出质疑。
“你是谁?怎么来我家?”
“是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一位老太太仔细端详褚潇,急声说:“她是那个叶湄的女儿啊,我昨天见过她!”
昨天褚潇在小区花园被欣欣的父亲袭击,动静闹得挺大大,这老太太就是围观者之一。
“她妈妈是法师,她一定懂驱邪了!”
褚潇肯定他们的猜测:“没错,刚才我从楼下经过感觉这里不对劲,这邪魔很厉害,你们快出去,不然也会遭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