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护人们背着法规的镣铐与这些恶势力做斗争,以人类的身份弘扬人文主义,教导人类反神权反压迫反迷信,解放个性,以人为本,追求自由平等。
褚潇新奇道:“这不就是欧洲的文艺复兴吗?别告诉我但丁、达芬奇都是地球监护人化身的。”
兰焕说:“他们是监护人的学生,其实监护人在东方做的工作更多更早。你去看中国有记载的历史,春秋时期的季梁就是我一位同事转世的,后边的孔子、墨子都在父神指点下创立了正念学说,可惜被后世歪曲弃用了。”
褚潇没空研究故纸堆,更不理解正神们的观念。
“你们拼命修行跃升成为强者,却又主张人人平等,那变强的意义在哪里?”
她活在金字塔形的社会里,强者的优越性靠压迫弱者来体现,不掠夺奴役弱者又如何维持强者的地位?
兰焕语重心长道:“这就是三维人类的局限性呀,你们没有灵魂,精神受物质控制,需要不断攫取物质获取满足感。高维人类不同,我们的□□像生命旅程中的客栈,物质都是浮云,追求跃升目的在于不断完善精神世界,也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永恒的生命。”
他循循善诱地握住褚潇双肩:“潇潇,宇宙里还有无数有趣的事物,远比地球精彩得多,你努力实现跃升,以后就能借由轮回在星际间自在遨游了。”
听起来很美,可她注定做不了好人呀,注定争取不到投胎资格。
她拂开他的手,冷淡道:“你真为我好就先帮我揪出那伙绑架我做试验的家伙,他们可能正在附近监视呢。”
兰焕已仔细检查过周边环境,没发现可疑情况,问:“你能回想起实验过程吗?”
那些信息涉及自身安全,褚潇绝口不提,拿应付警方的口供糊弄他。
“我只记得被他们绑在金属台上打针,又用超声波头套折磨,其余时候都没意识。”
兰焕猜测有人盯上了她的速愈体质,这个星球上的人痴迷长生到了疯狂的地步,吃人肉喝人血的勾当屡见不鲜,发现褚潇的“不死之身”必要使坏。
“有我在,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他不觉摸向她的头顶,柔软温暖的磨砂质地触感比有头发时还好,小腿随即挨了她一脚。
“怪老头!别碰我!”
得到更老的称谓,兰焕哭笑不得。这时负责看护的警察敲门通知褚潇中央的人已到县公安局了。
晚饭后褚潇和陈思妍来到公安局的会议室,长桌边座无虚席,五个西装革履的男女是公安部代表,挨个坐在左边,为首的男子四十多岁,相貌斯文,戴一副银丝眼镜,抹了发蜡的头发一丝不苟梳向脑后,纹理似雕刻精密整齐。
公安局领导介绍他叫“何专员”,他和蔼地补充名姓:“我姓何,叫何文彪,你们可以叫我老何。”
这表明官方当她们是普通群众而非嫌疑犯。
人们假笑捧场,开始公事化交流。
何文彪已看过当事人们的新旧口供,针对褚潇在几起事件中一再展现的“超能力”提问:“褚同学,你这些本事都是跟你母亲学来的?”
“是。”
“那五颗肝脏是你拜托鬼怪制作的?”
“是。”
“有没有无辜者因此受害?”
“没有。”
“最后追捕你们的那些歹徒是你做法杀死的?”
“不是,他们是被自身煞气反噬,心脏麻痹而死。”
………………
出乎意料地,何文彪没做追究,最后只向她们提一点要求。
“几起案件都涉及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所引发的后果与责任就不用你们承担了。但这事容易引发谣言和恐慌,对你们尤其不利,请你们务必保密,如果有人为此骚扰你们,都交给警方来解决。”
协议达成,他对局长说:“我们没什么好问的了,后续工作就拜托你们了。”
褚潇看出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来自见惯不怪,陈思妍没她沉得住气,忍不住问:“何专员,最近国内是不是出了很多类似事件?”
何文彪笑得敷衍:“对不起,这点我无可奉告。”
变相承认了她的判断,在场者各自深感不安。
地球屏障损毁导致恶灵大举入侵,即将来临的末日也助长了它们的气焰,褚潇心想假如在座的人知晓这些实情大概会精神崩溃。
离开会议时,何文彪的助手悄悄塞给她一张字条,上面写到他今晚9点前会去宾馆拜访。
褚潇先跟陈思妍去医院看望曹云璐,哈里木的肝移植手术很顺利,出现排异的几率不大。
曹云璐状况良好,只须住院10天,再休养一两个月便可康复。
巴哈县公安局已向她工作的派出所做了说明,那边不会因她私自携带枪支外出给予处罚,还批准她回金州以后继续休带薪假。
三人碰头商量后边的计划,褚潇明天就去春浦,陈思妍留下照顾曹云璐,等她出院再用租来的房车载她回金州。
曹云璐几经凶险,预感今后还会遇到灵异事件,趁陈思妍出去买吃的,对褚潇说:“我想学驱魔,麻烦问问伯母肯不肯收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