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也非常乐意充当他失意时依靠的臂膀。
不过林泽比她想得要坚强许多。
她在奥运村接他“下班”,林泽推着行李跑向她,把她扛起来扔了个高,听到她咯咯的笑和尖叫声,又把她放下来,放到他的巨大行李箱上坐着,让行李箱充当她的坐骑,推着她走。
许妍仰着头问:“林泽,比赛垫底了,你难过吗?”
林泽说:“还行,打之前不就是垫底的吗,有心理准备了。”
他还说:“当你已经站在谷底了,那么前行的路一定是向上的,只是会走得累一点而已。”
许妍两只手在胸前鼓掌:“我们林泽是个哲学家呢!”
林泽笑着低头看她,“不,我现在要当‘妍学家’。”
他要好好研究,分开这么久以后的许妍,和他离开前有没有不同。
瘦了。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从回到奥园脱了外套开始,林泽的视线就胶着在许妍身上,他用眼睛做尺,一寸寸丈量她的变化。
眼睛不够准,还是需要手来帮忙。
林泽等不到坐下来喝口水好好说说话,等不到洗个热水澡换身舒服的家居服,甚至等不到把屋里的地暖调整到合适的温度。
他一秒钟都不想再等,他要抱着她,要吻她,要让她知道自己从心到身有多想她。
许妍背着身都感觉到了他灼热的眼神,像是要把她的毛衣烧出个洞。她才把大衣挂到衣帽架上,就被他从背后抱住,一口咬到她脖子。
许妍还惦记着自己的生命安全,提醒他:“不要啃我的颈动脉窦!会死人!”
林泽:“嗯,会死人,我要死了。”
许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大过年的,你说什么活啊死啊,啊……”
她没说完,再说不了了。
林泽握着她的腰,把她抱到换鞋凳上站着,这样他就不必低头去吻她。
“吧嗒吧嗒”的声音。
许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来这样清脆的响声,甚至那声音不止于她的嘴巴。
她的背靠在墙壁上,墙纸上的纹理分明清浅,她却觉得背上又痒又疼,好像被磨破皮了似的。
她推开林泽,“我疼,我破皮了,背上破皮了。”
“哪里?这里?”林泽意犹未尽地一下一下啄她的嘴,同时把手伸到她背后试探,明明是光滑的皮肉,哪里有破损。
他的手停在肩胛骨下,三根手指用力一捏,把她的背扣解开了。胸口忽然失重的感觉,让许妍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
她才觉得,她一点也不曾适应分别,只有真正拥抱到他的时候,她的心才是雀跃的,她的爱才是活着的。
许妍捏他的耳朵,“去屋里~”
林泽“嗯”了一声,两只手抱着她的大腿,把她从鞋凳上“拔”了起来,高高地托举着,越过客厅,朝着楼上走去。
她不安分,还要低头和他亲吻。
林泽看不见路,上楼梯的时候绊了一脚,身体跟着摇摇晃晃,吓得许妍抱紧他的脖子,以为自己会被摔出去。
林泽笑了:“我抱着你呢,许妍。”
许妍回头看还有几层台阶要上,又低头埋怨他,“是呀,你没抱稳!”
林泽还在笑:“那我们就一起滚下楼梯了,像两根绕在一起的麻花,咕噜咕噜。”
许妍想象着那场景,有几分搞笑。
她和他一起笑,他看到她笑,便也笑得更开心。
刚才的旖旎气氛松快了起来,他们不必担心时间不够用。
没有要起飞的航班,也没有催促的队友,只有他们两个,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慢慢享受亲密时光。
林泽把她放下在浴室门口,一只手把腰带扣掰开,另一只手抽出皮带,眼睛看着许妍,“记得吗,去年过年我让你给我留一天时间。”
许妍的心跳已经很不规律了。
她倒退着走进浴室,脚跟踢到浴缸瓷冷的表面,再没可以退的空间。
林泽把皮带扔在地上,进了浴室关上门,“我没有在开玩笑,许妍,我要和你做一整天。”
—
如果不是许妍饿得低血糖了,头晕脑胀地趴在枕头上不动弹,林泽大概真得要一直折腾下去。
他们到家的时候日头正高,此刻却已经星月当空。
林泽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T恤套上,跪在床边亲了亲许妍放在被面上的手,“我去做饭。”
许妍抬手就“啪”一声打他脸上,“起来!”
林泽被她打了也不恼,替她把被子拉了拉,下楼做饭去了。
许妍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再清醒的时候,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循着味道下楼,饭桌上摆了大盘小盘一桌子。
许妍诧异地瞪大双眼:“你做了多久?怎么这么多?”
林泽指着砂锅里的粥:“这个是我煲的,烤肉是我做的,其他都是叫的外卖。”
许妍就说嘛,他怎么可能突然像去厨师学校进修过一样。
他们面对面坐着,许妍太饿了,喝几口粥,吃两口肉,再啃一大口点心,眼花缭乱,手跟不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