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charming!!!”
他被她迷得把持不住,装作若无其事地拍了张自己屈着膝盖叉开腿的照片。
许妍放大看他的蓝色运动裤,调侃他:“林老师口袋里随身带着警棍吗?”
林泽:“嗯,出警遇到你这种不法分子要立即制服。”
他现在居然能这么坦荡地跟她说这种笑话,许妍痛惜,她的纯情小狗不见了。
春暖花开的时候,许妍终于在网站上查到了“拟录取”的页面信息,这一年的努力总算没白费。
只是离开学还有快半年的时间,她先找了份兼职工作干着,依旧是在影视公司给艺人当声乐老师。
不过重新出发的心情好像都不太一样了。从前,教课最繁忙的时候,她看见那几个吊车尾的练习生就想重拳出击。现在,她更乐意去发现学员进步的程度,每次接到新的学员时,她会用学员自己的手机录一段初始的音频,过段日子再录个新的做对比,让学员也感受到有什么不同。
不是人人都得要做到最好。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却是最近才真正接受。
就像她接受了自己没有雄心壮志,没有远大的“梦想”,只想做个安乐的声乐老师,教教课,唱唱歌。
如果说还有什么更强烈的愿望,那大概是希望时间能快进到冬奥会比赛,这样林泽就可以早点结束集训了。
那些一天又一天冗长的思念等待,在经历的时候觉得无比漫长。
可回过头来一看,居然已经又过去了这么久。
日子好像被重叠了,今天和昨天的区别大概是晚饭吃了口带鱼红烧肉,鲜得不行。
林泽的头发已经变成了原来的长度,他不想再被许妍笑,宁愿多花两分钟吹干头发,也没再剃寸头。
树上的蝉鸣一阵多过一阵的时候,许妍还没等来自己的入学通知书,先等到了林泽要随队去俄罗斯打外赛的消息。
虽然都是封闭训练,本来也见不到面,可是隔了五个小时的时差,让每天的视频聊天都要变成麻烦。
许妍不想林泽有心理负担,这次她没哭,笑嘻嘻地祝贺他终于能打比赛了。
林泽确实也有种要解脱了的松快感,他摸了摸快被他摸秃了的平安扣绳,跟许妍说:“半年很快就过去了,对吗?”
许妍点头:“没错。”
林泽明知故问:“你会等我吗?”
许妍欲擒故纵:“那要等半年以后你来看看了。”
林泽笑了,“你会等我的,你爱我。”
许妍却摇头:“现在爱你,过半年可不一定。”
林泽便皱了眉头,一声声叫她名字,“许妍,说你过半年也会爱我,许妍!”
他这样的时候,有些像撒娇。
许妍受不了他,给了道明示:“如果你半年后还不来我面前的话,我可能会考虑,换个结婚对象了。”
林泽:“你要犯重婚罪吗?”
许妍:“先离再换。”
“离什么?换什么?”巴朵下楼倒水喝,听到这对话随口一问。
倒是许妍先心虚了,像被捉奸了似的结结巴巴,“啊,我,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第44章 流水
巴朵看许妍那副躲避的表情, 直接略过她,去水壶边,按了温度键烧水, “哦,我早就知道了。”
许妍把视频挂了, 不敢置信地问巴朵:“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巴朵轻笑一声, “你不是挺高调的吗,那什么的时候我就看到了。”
许妍:“啊, 你看到报纸了?那你一直都装不知道的吗?呜呜,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我就是觉得太离谱了,才恋爱没几天就领证, 说了你肯定要骂我……”
巴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过头温柔地看着许妍,“怎么会呢,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幸福我为你开心呢。”
许妍冲过去抱住她:“你太好了, 巴朵朵,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跟你坦白的,但是你都表现得很自然,跟我说彩礼嫁妆什么的, 我就以为我隐藏得很好,原来是你在替我维护面子,我真是太蠢了。”
“是啊, 你真是太蠢了……”巴朵松开杯子的手凶狠地拧上了许妍的耳朵, 声音高了八度,“许大宝!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什么恋爱几天就领证了!报纸又是什么意思!你居然连我都瞒着!你挺适合干情报工作啊你!”
巴朵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是看她的表情诈她的,没想到她自己竹筒倒豆子,啥都交代了。
既然已经承认了,也没有什么好嘴硬的了,许妍抱着靠枕蹲在沙发上,向板着脸的巴朵把隐婚的细节都招了。
连林泽“求婚”那天看的是什么电影,哪个情节特别好笑都复述了一遍。
她俩一直聊到深夜,许妍感觉自己就算跟爸妈坦白都不会这么详细了。
不对,她本来不打算坦白的,想的是等林泽回来了,选个日子假装再去民政局一趟,反正也不是非要给谁展示结婚证的。
坦白局结束,许妍丢掉靠枕,抱着巴朵的手臂求原谅:“你能理解我吗?我就是觉得太荒唐了,才不敢跟你们说的,而且那时候我都不确定我们能好多久,万一要离了不是还要再惊动大家一次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