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其他亲友在给毕业生献花。
只是林泽的外形条件突出，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再然后，就有人认出了他。
许妍拿着没有内页的证书封壳扑向林泽怀里，接过他送的花，还被他揽着腰亲了一口。
她不太好意思，用花砸了他胸口一下，“有人看！”
林泽：“嗯，就是要给人看的。”
许妍想，他干脆直接点名路英奇好了。
典礼一直到快傍晚才结束。
路英奇比学生早一些退场，但却被围着拍照签名停留了好久。
许妍换好了衣服，看到他还在大堂里跟学生互动，便跟林泽先走一步去坐地铁。
晚高峰的地铁也够吓人的，可总比堵在高架上蜗牛爬要好一点。
林泽一手拉箱子，一手牵许妍，像个刚下班的男人，来接他同样刚下班的女朋友。
他俩等到一列不那么挤的车次才上车，空座位是不指望了，他们站在车厢连接处，林泽拉着拉环圈出来一小片空地，这样许妍可以倚靠着车厢壁而不必跟其他人贴在一起。
许妍的左手抬起抓着林泽的手臂，右手单手玩手机，去看了看学校毕业典礼的即时广场，果然看到了路英奇的视讯和照片刷屏。
顺带着，也看见了自己。
是她在台上拨穗的时候，路英奇举着手机拍她照片。
被人拍他的时候一起框了出来。
许妍撇嘴，她都不确定是路英奇真的这么闲还是被人p图给他p到手机荧幕上的了。
林泽原本是抬着头看播报字屏的，一低头，看见许妍的表情，就猜她正在看评论。
“不看了。”他用膝盖碰碰她的腿。
许妍听见了抬头看他，拿起手机给他看，“我在看这个，这谁拍的啊，把我拍的那么丑！”
林泽看清了荧幕上的是他亲她的照片，她当时在笑，但又有些嫌弃他肉麻的样子，表情看起来是有点搞笑，双下巴都出来了。
林泽违心地硬夸：“挺好看的。”
许妍翻了个白眼，用自己膝盖撞回去，“我没有质疑我的美貌，我质疑的是拍照这个人的水准！”
林泽立刻点头：“是的。”
许妍在广场上不出意外地看到了那本同人文的书粉，他们还在磕着过期糖，并且期待着路英奇的追妻火葬场。
也有“邪.教”爱好者想看三人同框的修罗场，“我妍姐不能都要吗，区区两根。”
许妍看到这里“噗”的一声喷出来。
林泽已经不那么绅士地偷瞄到她的荧幕了，他好学地求问：“那是什么意思？”
许妍骗他：“根号二的意思，就是说俩男的无法抉择，开平方开不出来。”
林泽：“哦。”
车子到站，林泽几乎是揪着许妍在自己胸前，环抱着她在人群里挤下了车。
一出站，连空气都变得宽容起来。
路英奇给许妍打电话，说他才出发。
许妍：“没关系，你慢慢来，我们先吃着。”
路英奇：“……你倒是客气一下，让我来说这句话。”
许妍又跟他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旁边的林泽不知何时把手插进了兜里。
他喊许妍：“虽然我很高兴你对他的无情，但我好像也不喜欢你跟他那么随性地开玩笑。”
许妍：“我没啊。”
林泽：“你有。”
许妍：“你看，我们上次联络还是过年。”
林泽：“我不看。”
他嘴上说着不看，眼睛却飞快地瞄了一眼她的手机，被她捕捉到了。
许妍去挽他的胳膊，“你要吃醋也吃点好的好吧，你还不如担心我那些师弟有没有威胁呢，跟个老男人较什么劲。”
林泽：“人都会老，我过两年也会变成你口中的老男人。”
许妍有点生气了，“今天我毕业，你非要扫兴吗？”
林泽也有点生气了，“今天你毕业，你非要和路英奇一起吃饭吗？”
许妍：“我是为了跟他吃饭吗？我那不是为了谈谈合作，让他给你俱乐部唱个主题曲做个推广嘛！我为了谁啊？狗咬吕洞宾！”
她说完，把手抽出来，忿忿地走了。
林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立马追了上去。
许妍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和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心里默数一二三，想着数到十他还不道歉的话，今早就睡书房去吧！
数到五的时候他开口了。
但是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他说：“汪！”
这太离谱的声音让她不禁停下来，转身看看是不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林泽赶紧去拉她的手，十指相扣，她挣不挣开。
林泽道歉，“我是狗，别生气。”
许妍冷哼一声。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路灯刚刚亮起，一些斑驳的树影在地上摇摇晃晃。
林泽站在那影子上，说着可怜又可笑的话，让许妍一瞬间就心软了。
他总是这样，一示弱，她就没办法。
明明她看到过他工作时的状态，和无辜可怜半毛钱不沾边，强势得很。
她晃了晃和他交握的手，就这么原谅了他。
“你就是狗！”
“嗯，我是，你也是。”
“你找骂？”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是这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