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
「庵堂、才子佳人、大殿偶遇。」江晓月陡生感慨。
姑娘围观八卦的语气简直太明显。
春柳无奈询问:「我们要去看吗?」
「不去。」江晓月拒绝得直接又干脆。
「那姑娘不好奇啊?」
「想像有时候比现实还刺激呢。」江晓月一副「你不懂」的表情。
很难想像您都脑补了些啥,总感觉可能也许大概会有点儿叫人脸红。
不过江晓月主仆虽然不去,但还是有其他喜欢八卦的人,在她们不知道的时候,有其他人也去了前殿。
来庵堂礼佛是很正常的事,而且青天白日,身边丫鬟嬷嬷相伴,就算男女遇见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话传出。
哪个少女不怀春啊,纷纷想着光明正大遇上如玉公子。
那些到庵堂借宿的士子们也都有书僮侍从在侧,初来时的狼狈早已清理干净,如今又是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模样。
珠围翠绕的少女们如枝头花朵娇艳绽放,仪表堂堂的书生温文儒雅,可不是能上演些才子佳人的话本故事。
「少爷,您真不出去?」扒在门边偷看了半天的书僮石墨,忍不住跑回殿角打坐的少爷身前压低了声音问。
「君子不取。」
少年修眉朗目,玉冠束发,身着一件蓝衫,宽肩窄腰,即使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依旧腰背挺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明朗英气。
年不过十七八,真是俊俏少年郎,风流不自知的年纪。
「夫人可是很着急少爷婚事的。」
「多嘴。」
「这天好不容易放晴了,出去透口气也好啊。」石墨继续锲而不舍地游说。
「自己去。」
石墨认输,自顾自又跑到门边看热闹,后来又跑出了庵里供士子们暂时借居的偏殿,去跟别家书僮一起八卦看戏。
待在偏殿未出去的不止温子智一人,还有几个正坐在一块谈诗论文。
早在被困山上时,温子智就已经后悔了,他就不该一时兴起答应跟这帮士子一起行动,简直傻透了,就像妹妹说的那样,又胡闹又愚蠢,整体脑子都堪忧。
真正知书达礼的闺阁千金此时必然不会出现在前殿,她们避嫌尚且不及,而勋贵女眷又哪是那么容易让人接近的,身边三尺不知会有多少阻碍,遇到个剽悍的,直接能抽飞登徒子。
想到妹妹的英姿,温子智不自觉柔和了眉眼,满含笑意。
女孩子嘛,剽悍一点儿才不会受委屈。
温子智闭目养神,不知山路几时才能疏通,一群男人寄居庵堂,到底是有些不合适。
石墨从外面跑了回来,揣了满肚的八卦。
似乎是察觉到了书僮强烈的倾吐欲,温子智笑了声,「说吧。」
「少爷,您是不知道啊,这两天庵里一点儿都不安生,后面有不少伤患呢。」
「哦?」
「困在庵里的闺阁千金伤了一半有余,连她们随身的仆从都有不少跟着倒楣。」
温子智睁开了眼睛,示意书僮详说,石墨便眉飞色舞地将从外面听到的讲了一遍,不知不觉便引得偏殿里的另几个士子也停止了交谈倾听了起来。
「……庵里人也觉得最近很邪性,这两天往佛前上香都多了。」石墨用这话作为结尾。
「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温子智一语评价。
石墨很无语。
「哥哥,你们便住在这里吗?」
偏殿外突然响起一个娇俏的声音,带着一点儿撒娇,温子智听得蹙眉,当那人领着自己衣锦华饰的妹妹入殿时,他便起身领着石墨避了出去。
旁人不知礼,他需知礼。
见院中有女眷走动,温子智眼神不移的直朝庵外走去——站在山门外看看雨后初晴的层峦叠嶂,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二章 原来还是有姻缘(1)
度日如年是什么感觉?
度日如年就是如今被困在秀水庵里的众家闺秀的心情。
一天,两天,三天……众人眼巴巴地盼着山路疏通,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多人的失望情绪也在不断累积。
江晓月却不失望,她很是心平气和,每日抄了经文让小丫鬟拿到佛前烧掉,有时还看看书,再在院中放放风。
春柳每日进出小院,江晓月却是坚定地固守在院中,为了大家好,绝不迈出小院半步。
自那晚之后,庵中再没人来打扰她,因为天气放晴,庵里的人也努力将损毁不严重的屋子简单做了修缮,大家的住宿环境终于有所改善。
至于粮食和水源,幸好庵中本来有些存粮,又过滤雨水十天后,被泥石阻塞的山路终于被人从外挖通了。
顶着晨曦最先赶到秀水庵的一队人,人人骑马,还有一匹马空着,为首男子一身武将常服英挺威猛。
强绳一收,他在庵前下马,将马鞭随手扔给身旁的侍从,大步流星朝庵门走去。
庵中知客得到消息急来接待,年轻武将负手站在庵门前等知客到来,才拜托她进去传话,十分守礼,丝毫没有武人的鲁莽。
偏殿的士子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只觉这年轻武将气度不凡,谦逊有礼,也不知是来接庵中哪位娇客。
后面得到消息的江晓月主仆欢喜无比。
春柳喜气洋洋地说:「世子爷还是心疼姑娘,如此早早这般便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