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在于小梢什么都不说啊!”棱子几乎要哭了。
她曾想过不惜一切代价的闯关到最后,复活小梢。
那时有个目标在,棱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但现在小梢什么都不说,她只有这么一个目标:复活。
棱子自己的话,应该可以在游戏里继续忍耐,不回现实去。
她只是寂寞,无可救药的寂寞。如果可以在游戏里把小梢拼出来——两人在一起,地狱也不再是地狱了。
可她的势力已经扩展到了这种地步。【赵含梢】之间,彼此也是有感应的,才凑出来三分之一。小梢就是不在她的面前显现。
就是要等到复活的时候才会出来。
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小梢告诉我。说不回到阳间去,她就会死掉。”
像市长说的,变成以太,融进外面的黑色海洋。棱子犹豫都不会犹豫一下,肯定是先救她。
比起十几年后的世界末日危机,放着朋友不管,让她去死,还算什么女人!
“但是小梢什么都不说。”
“巫女们的预言都是这么神神叨叨的吗?”
好像只是带着微笑,等之后的某天,对方突然发现自己的深意。
“也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棱子说。“卡珊德拉就是她的预言,一辈子都没有人信的。”
小梢就是很沉默的,把自己,和棱子目力所及,以前经历过的全世界,放在一个天平上。
她相信的棱子会选择她。不,她已经接受了棱子会选择,和不会选择,或任何结果。
她就是默默的等待。
(顺便一提,如果棱子没有选择她,赵含梢没有被复活,那她就是连意识都没有的数据的碎片。无所谓【等待】的感觉。
这是极致的无痛苦,也是极致的,放弃了自己一切权力的信任。)
棱子快被逼疯了。
现在,她是一个被女人逼入绝境的人。
“好像是很重的负担啊。”市长几乎有点想抱怨赵含梢。
“确实超重,怎么会落到我头上。我也才在现实中待过十几年啊。”棱子几乎想哭。
“就只有十几年而已,穿越前也是十几年。小梢也是这个年纪死的,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偏偏就是撞到了游戏入侵……”
“我不是穿越者吗?被叫来这个破烂世界,穿越者的福利,到底在哪里呢?”
“我还没有长大过,我想长大啊。”
市长摸摸。摸摸。
棱子突然说“十几年,是很长的一段距离了。”
“我今年十八岁。”她用两只手做着手势,“十几年后三十多,还是可以被称为年轻女郎的年纪,在丹·布朗的小说里。嗯。十几年就相当于我现在的一生了。”
“我还可以在现实中度过一生。”棱子说。
“嗯。让他们都见鬼去吧。我才不要为了任何人牺牲。”棱子神清气爽。
“这鬼游戏我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我要复活。和小梢去度假。”
“我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看见过她了。”棱子声音宛如梦呓。
市长微笑着。点了头。
他说“再见。”
虽然有点寂寞,但依旧目送着孩子远游。
十几年后,两人会在此处重逢。
“对了。”市长最后突然说。
“?”
“因为,你是我召唤来这个世界的,身体也是我赋予的。”
“嗯。”
市长若有所思。“所以比起爸爸,你可能更应该叫我妈妈呢。”
“……”
“全家福上,赵含梢占了我的位置了。”市长说。
“去死。”棱子说。
第82章
和那个人见面了。
阳光晴朗天空蔚蓝,站在平静的街道上,看到几步远外,那个人的脸。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小梢穿着白裙子,对她露出笑容。
棱子眼眶湿润,像被雷击中一样站在原地,而小梢好像对此早有预料,平静的接受了这种重逢。
世界线重置,时间往前、往后波折了三五年。
棱子依旧出生在那个破烂的家,妈妈没有在她小时候就死掉,棱子握住她的手,大声说“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给她塞了一张银行卡。
这个时间点,卡里的钱当然是上班族友情赞助,十三岁就可以自由支配零花钱了,真是让人羡慕的小少爷。
送妈妈出了国,对于以前的人来说,出国就是逃避的办法了。
“外国应该是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吧?”棱子说。
爸爸对此当然是大发雷霆。
他也有困惑:棱子是从哪来的钱,还有对方为什么会给她钱?
他吵吵嚷嚷的,棱子推了他一把,爸爸的后脑勺撞到了桌角,流着血不动弹了。棱子趁机跑出了别墅。
在电视里,爸爸就会死掉,棱子会成为年幼的杀人犯。
不过在这里,棱子有强运包裹,爸爸可能只是瘫痪了,还是中风,嘴角歪斜,流口水,说不出话。无法纠缠她。
反正没有警察上来找棱子,棱子过上了清闲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