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会受不了。明明能做点什么的。”谢方余说。
棱子思考一下。最后说“我没感觉。”
“我现在其实也没感觉。”谢方余说。
“呃。”眼镜说。
“但我对自己不自信:人类总有同情心,万一到时候!他们真被杀了,我会不会崩溃?”
“我要为自己的精神健康考虑,万一黑化就麻烦了。”
“呃?”棱子说。
“特摄片里,遇到这种事都会黑化。”谢方余说。“你看不看假面骑士?”
棱子礼貌沉默。
“黑化了就没法做喜欢的研究了!”谢方余说。
“那时候研究的大方向就会改变。对以太、宇宙、全人类都不关心。只研究病毒和生.化.武.器。”
“以太还在宇宙前面啊。”阴沉男有点尊敬。
“就是说会走极端,进入if线。其实假装坏人很有趣。但真变坏就麻烦了。”谢方余说。
“因为。”他双手叉腰,“我现在不是坏人。”
“完全看不出来。”杜昭琪说。
“变坏不就代表对社会认输了吗?”谢方余说。
“诶。”棱子说。
“‘黑化强三倍’。但要脱离底线获取力量,就是对社会低头了!输给了现实。”谢方余说。
“倒是知道你很帅了。”棱子说。
“没想到能在现实听到这种台词。”
她在中途就没表情。他们还以为她会把他杀掉。
棱子烟都掉了,她揉着头发捡烟,丢到垃圾桶。
“我是被说教了吗?”她嘟囔,棱子讨厌被说教,“但你竟然都拿假面骑士做例子了。你的话我准备听一点。”
她举手投降。“就是说我杀了他们你就会得精神病。”
这等式也太直接了。阴沉女傻眼。
“ptsd,没法继续做我的研究,你的威胁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棱子说。
“不,我也没说的那么直接。“谢方余说。
“你也蛮聪明的嘛。”棱子说。
“不、都说我没有。”谢方余说。
阴沉女旁观事态。
两人鸡同鸭讲。镜棱子是坏又不是傻,不至于听不懂。但她如果不这么说就ooc了——直接放过他们。怎么可能。
她是不是也很别扭啊?阴沉女想。
“那就不这么做好了。”棱子说。
“你要努力工作,拿出比他们的死多三倍的价值哦。”
“我们的死有什么价值?”阴沉男说。满脸抗拒。
“嗯,情绪价值?”谢方余说。
这人更过分!
“为啥是三倍。”谢方余说。
“因为我是资本家。”
本来爸爸没死的话,她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会继承财团,变成资本家。
“那么,要让你们做一件事。”棱子说。
这是最后的考验?眼镜看她。
“可能会全死也说不定。”她双手合十放到胸前,笑了。
!
眼镜求助的看谢方余,真的是不知不觉这么做的。
“唔。”谢方余却扭头避开。
“你也是资深者吧。自己想想办法啊。”他说。
可恶。
眼镜想,但也能理解。
谢方余刚刚也是鼓起了勇气向镜棱子搭话的,已经是绞尽脑汁了。现在大脑空空,什么都想不出来。
他现在往嘴里大塞糖果。桌子旁边都是玻璃纸。
话说死后也可以补充能量吗?还是只是心理作用。
棱子笑眯眯打量着他们。
都是好材料。不玩弄就太可惜了。惊恐值又涨了一截,大概有30%了。
人果然逼一下,什么都可以做。
“我的,学生证。来这里的路上弄丢了。请帮我拿回来。”棱子说。
“学生证,你们不是都废校了吗?”阴沉男迟疑。
“废校了才有意义啊。”棱子说。
“同学们全都很惨。”她笑。
其他人一阵恶寒。
这是不可能的任务。眼镜想。
玩家死后会把随身物品带进游戏。
棱子是先变成玩家,再作为怪物君临副本的。
她是先把它从现实带了过来。
偏偏随身物品是学生证?游戏不会拿没用的东西。
眼镜搞玄学的。听说过巫毒娃娃,他猜学生证是魔法物品。
那玩意肯定就算在现实里,也比七头钉书顶用多了。
这还只是生前哦!在怪物化后,棱子变化的同时。‘随身物品’也绝对大变化了。
‘来这里的路上’,棱子第一次见面时,说她是迷路女学生。
也是在加油站外面和他们碰到的。
“你该不会……”
“丢在了外面的荒山里。”棱子笑容开朗。
离谱啊!
怎么可能随便弄丢。
眼镜觉得是,游戏把她从玩家转成怪物,不是玩家当然没有‘随身物品’栏。刚好她又取代了boss,副本就拿它去做核心了。
其他人也都瑟缩。他们在加油站里面,相当于副本的边尾。已经很恐怖。
而荒原绝对是副本中心。
“要出去吗。大晚上的。”大妈说。她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