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栀愣了片刻, 尴尬地还没想出该如何回复,徐贺那边已经回了话:“是的,是井哥的车。”
“他的车已经修好了么?”
“修车?没有啊,井哥的车好得很,为什么要送去修?”
童栀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手机铃声响起,徐贺打来了电话。
“喂, 童老师晚上好啊!”
“你好。”
徐贺的嘴一如既往地叭个不停:“你说井哥的车送去修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借我时也没听他说最近哪里擦着了啊!”
童栀顿了顿问道:“他什么时候借你的?”
“就今早啊!”徐贺向童栀恭喜道,“我听沈慈恩说你买了新车, 恭喜恭喜,下次见面给你添点车饰什么的!”
童栀一心想着井溪的车, 谢了徐贺的好意继续问道:“他早上借你时,车是好好的?”
“对啊,他开来时没问题啊!”
徐贺笑着和童栀唠嗑道:“我跟你讲,井哥真的仗义!以后谁再说我井哥是高岭之花,我第一个跟他急!明明就是春岭之雪!”
“你不知道我最近有多倒霉,前两天车放在公司车库,被新学车的同事给撞了,我刚送去维修,结果这两天项目有进展,我得往郊区的基地跑,每天晚上熬到十二点,早上还得早起坐公司的班车过去!”
童栀很有耐心地听着徐贺絮叨自己最近的惨事,徐贺忍不住和童栀感慨道:“我井哥人帅心善!他看到了我朋友圈的诉苦,毫不犹豫就把车借我了,今天一早亲自送过来的,然后自己拎着行李箱回塔山了!”
童栀怔了一下问道:“所以他把车借你了?”
“对啊,我还说他那么远,车借我,他自己怎么办。他和我说,他平时在塔山也不开车,来回可以坐公交,让我等车修好了再还他。”
童栀突然意识到井溪可能是和她撒了谎,徐贺那边还在叽叽喳喳:“哎对了,你不是买车了么?等周五回来时可以把井哥带回来么?说实话,开了他的车,让他坐公交,我挺不好意思的,你能不能帮帮忙带他一下,这周六我请你们吃饭!”
童栀也没说井溪来得时候就是跟了她的车,只应了徐贺的请求道:“......嗯,周五我带他回去,吃饭就不用了,不必客气。”
“啊行,这周六估计我也还没忙完,饭是一定要吃的,等我忙完这阵约你们!”
“再说吧,真的不用客气。”
童栀心不在焉地和徐贺聊了一会,徐贺那边大概有事,同事喊他喊得急,和她约了下次有空见面聊后,然后便匆匆挂了电话。
和徐贺聊天结束后,童栀坐在床上发起了呆。
井溪的车没有擦碰,是他主动借了车给徐贺。
他为什么要撒谎骗她?
回想井溪的种种行为,反应迟钝的童栀,这会终于隐隐有了感觉。
半晌后她慢慢红了脸,缩起腿将半张脸都埋在了膝头。
井溪是不是......也有点喜欢她?
童栀拿起手机打开了与井溪的聊天框,想要问一问他为什么要撒谎。
她刚刚点进微信,便看到朋友圈有了更新。
是井溪转发了仁泽的一条新闻。
“仁泽再添新助力,千万购入顶尖设备”
这条朋友圈下还有井溪较长的回复,看内容大概是有同行在和他讨论治疗方法,内容童栀并不能看懂,但是可以看得出,井溪很有耐心,和对方解释的也很详尽。
他是真的很认真地在对待自己的职业。
看到热爱着医学的井溪,想起他给人看病时,得到他人认可时的笑容,她慢慢放下了手机。
激动的窒息感逐渐散去,沉闷堵满了心房。
井溪需要回仁泽。
还有,他真的是也有点喜欢她么?
这会兴奋退散,童栀又觉得那些感觉都是错觉。
摇摆不定后,童栀又变回了缩在壳里的蜗牛,她不敢问,也不敢接这段可能会异地的感情。
她怕自己空想,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白思雅。
井溪擦着湿润的头发回来时,看到童栀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发现已经过了查房的时间,想了想还是坐在了院子中间,准备继续等一会。
手机屏幕上又多了好几条微信提醒,除了刚才那个和他讨论手术细节的师弟外,徐贺也发了信息过来。
他点开与徐贺的聊天框,只见对方拍了车门侧边的一条划痕发给他:“井哥,是这个地方么?我明天下午有空,去帮你补上吧!”
井溪看着那道先前被树枝刮出的一条浅痕,擦着头发敲击键盘道:“谢谢,不用了,这个是我之前蹭到树枝上刮的,没伤到底漆,改天我洗车时,让师傅打蜡消了就行。”
徐贺大概又在玩手机,回复得很快:“没事,我明天下午去洗车帮你看看,童栀说你的车送去维修了,我才留意到这边有条划痕,估计你可能本来是打算去补漆,结果先借我了。”
看到徐贺的回复,井溪愣了一瞬,然后走出院门打了电话过去道:“童栀和你聊天了?”
“井哥,还没睡啊?”值班值得无聊的徐贺,高兴地和井溪叨叨道:“你不知道,今晚好多人关心你的车,连咱校花都来问了,我这可是第一次被她主动联系啊!虽然她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