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连风声都没有,简直就像寂静岭一样。
她想了想,往车后面走去,发觉那股海腥味越来越浓郁了,与此同时还伴随着滴答声和某种野兽咀嚼食物的声音。
看来味道就是这里传出来的。
绕过车厢尾部后,她脚步猛地一顿。
冰凉的手伸进口袋,打开了终端的照明装置——这个闪光灯手电筒的功能还保留着简直就是和网络墙一样不可思议,总之勉强有了光,她也看清了手电筒照着的东西。
车厢尾部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一个洞,洞口冒着丝丝寒气,显然这个冷冻车厢已经停止了运转,她听到的滴答声就是冰块融化的声音,原本应该被冷冻着的,却因为冷气停转而从那里面爬出来的家伙,还在对着什么大快朵颐着。
光线吸引了它的注意,于是那个怪物猛地转过身,对上了明江的视线。
金色的眼睛,青蓝色的皮肤,变形的头骨眼窝巨大,两只死鱼眼各看各的对不上焦距,它还保留着勉强算是人类的外表,一个中年男人的外表,但是已经彻底变成了怪物。
海洋生物死了神经还会抽搐,这种东西想让它死掉就只能用枪进行进准爆头一击毙命才行,明江回忆着这种东西的弱点,另一只手已经放进了口袋。
为了以防万一她留了一手,多亏了盛衡上车前检查装备,果然在前座的座椅下有一把枪,不过盛衡人不在,枪却在,是不是也证明他现在凶多吉少?
实验体开始朝着明江缓缓爬过来,肉沫和鳞片掉了一地,它的离开也让明江借着光看清了他到底在吃着什么。
看清的瞬间,明江准备开枪的动作顿在原地。
原因无他,因为地上的尸体,长着的是她自己的脸。
第48章 Chapter.48
即便是一向对任何恐怖氛围都相当淡定的明江, 在看到盯着自己脸的尸体被实验体啃食的时候也还是不淡定了那么一两秒。
倒也不至于是害怕到尖叫拔腿就跑的程度,但她还是战术性地后退了两步。
在开枪和跑路之间,明江果断选了前者,所以当实验体朝她扑过来时, 她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一击毙命。
腥臭的液体溅了她一身, 要不是她躲得快, 脸上说不定也有了。
果然人在危急关头总会爆发一些难以想象的潜力,谁能想到她之前从来都是脱靶选手, 摸到真家伙之后竟然能一下就打中……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后悔没穿防护服出来了。
照理说听到枪响应该有人才对,但周围仍旧寂静得没有半点声响。
明江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么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要么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周围所有人都被什么不知名的势力带走了或者是干掉了,要么就是她现在还在梦里。
她看着地上那具顶着自己脸的尸体, 上前蹲下/身查探了一番。
腿上没有变异的皮肤,证明不是她本人。
也是,她本人明明就在这里……如果躺在那里的是她, 那她现在又算是什么呢?
到底是谁长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不过话说回来,实验体……这些东西的危险性不仅仅只是攻击性强, 如果只是攻击性强都好说, 比较难以防御的是精神干扰。
鬼知道当时明临做出来的这些玩意到底是个什么思想?是进化还是退化完全不好说也不好界定。
窸窸窣窣的声音更多了,车子开始小幅度地晃荡起来。
看来是被冻住的其他实验体也陆续苏醒了。
要赌吗?她看着手里的枪。
对着自己来一枪脱离这个梦……但如果这不是梦呢?
分辨在不在梦里的方法也很简单, 疼痛是最直观的,如果是对着自己手臂开枪的话, 可以最大程度上保留体力和活动能力,这样就算不是在做梦, 她之后也能自己用车上的药品处理伤口。
于是明江果断朝自己的左手臂来了一枪。
钻心地疼,疼得她当即浑身脱了力, 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不是梦吗?
血液滴在地上,与满地的肉沫和粘液混在一起,那些接触不到她血液的肉块却像是重新获得生命一般蠕动起来,像是科幻电影的特效一样重组成了满是触手的不可名状的生物。
……那算不算生物明江已经不知道了,她果断对着那个生物开了几枪,但这注定只是无用功。
被打碎的肉块很快就复原了,膨胀得越来越大。
明江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后退了半步拔腿就跑。
没跑几步,她听到了一声大喊:“趴下!”
那好像是盛衡的声音。
炽热的温度袭来,她下意识地往地上一趴,接着,压缩火焰枪的火焰就从她头顶往后面的肉块怪物身上烧去。
看来真不是在做梦。
……
“明江!你还好吗?”梁遇一个箭步过来赶紧扶起了她,把她带离那片火场,拿着火焰枪的盛衡还在骂骂咧咧地烧着那些恶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