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痒意从头顶传到脚底,清妩下意识的缩起脖子,却被勾住了下巴。
劲瘦的手指好像在丈量她脖颈的长度,而耳边的流连辗转难停。
“哼嗯~”清妩喉间溢出浅吟,脸上瞬间浮起一层似莲尖的淡粉。
如水杏般的瞳孔明亮,眸若点漆,让人忍不住的想从中寻找自己的倒影。
这副迷离若春的柔态,像是一根羽毛刮过裴慕辞的心房。
“嘘。”他拇指按住她的下唇,晦涩的眼神逐渐胶着黏丝。
不知为何,他总爱在这种时候称她为殿下,好似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他半开玩笑半真道:“外面都是随军的暗卫,殿下可小声些。”
殊不知他故意使坏的逗弄,却让女孩的呢喃顿止,短促的畅快被他的话生生压了回去。
裴慕辞的吻从耳根下移,轻轻爬过精致的下颌线,回到他自己的拇指上。
离她的唇只有一指之隔。
他思绪清醒,但眼眸中泛起的薄雾,却暴露了无法克制的情.动。
清妩能看见他清墨般的眼眸上,根根分明的羽睫在跟着她的轻簌而颤动。
他的理智强大的可怕,硬生停在她面前几厘的距离,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就在清妩以为两人就会这般僵持下去的时候,落入她耳中的却是他嘶哑的低叹。
“殿下,闭眼。”
清妩陷入黑暗的那一刻,强势的掠夺带着满腔的缱绻,铺天盖地地袭来。
“唔——”
清妩无处可躲,任由他攫取她的味道。
熟悉而干净的乌木香味淡淡,她的气息已经到了极限,甚至有些缺氧。
就在这般恍惚的境地,她好像看到了朵朵梅花在雪中绽开,清甜花香将她扑了个满怀。
裴慕辞尝到她唇角渗出的丝丝花香,愈发放慢所有的需求。
“吸气,殿下。”
他敛颌轻笑,虎口依旧虚虚卡住她的下颚。
清妩闻言,深吸口气,像是刚浮上海面的久溺之人。
裴慕辞感受到滑过掌心的细细吞咽,情不自禁的低下头,重新启开她的唇,含的既轻又深。
他将清妩完全罩在自己身影里,长发顺着肩边垂落,掉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像是鹅绒划过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阵阵无法忍受的酸痒,却恰巧引着平日里清醒的两人共渡沉沦。
清妩似乎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心跳声,而他也不遑相让。
噗通!噗通!
这像是有股强力的吸引,清妩不自觉的放下手,迷茫地紧攥住他的衣衫。
裴慕辞缓缓勾起唇角,隽秀的五官美的格外惊心。
清妩忍不住轻叮,细碎的蚊吟被突然而来的悬空感打断。
再回神时,裴慕辞轻松将她抱进怀里。
他细心观察她不断变化的表情,逐渐柔了力度,也让她感受他的味道。
就在清妩真的陷入昏迷边缘的时候,裴慕辞用鼻尖蹭蹭她的脸蛋,“殿下没有喝我泡的茶。”
他尝出来了,温柔的神情中搅着落寞,宛若小孩子丢失了最喜爱的玩具。
清妩思绪混沌,还是想起了安乞递过来的那盏花茶,她奢凉茶,原本是打算彻底冷下后再用的,但这时候被他提起,她当然不会说实话。
“那又怎样?”
“自然不会把殿下怎样。”裴慕辞捏捏眉心,万般无奈地叹口气。
“既然殿下不愿意尝我的手艺,那我便尝尝殿下。”
说罢,他站起身,将她推在软榻上,埋下头。
衣裙碍事,他的舌尖灵活得像蛇。
清妩挣扎着要起身,但裴慕辞只是漫不经心地提眸,随后开始解他自己的发带。
男子的发带长度说长不长,但足以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绕上几圈。
清妩不敢动了。
两厢配合,裴慕辞衣衫整齐,半跪在车厢上。
清妩微闭着眼,五指埋入他丝滑的长发,脑海里似乎有束束烟花冲到天上。
脖颈吊在软塌边,她时不时强撑着抬头看一眼,又无力的瘫软仰过去。
铺在软塌上的华贵裯盖被她攥成了扭曲的花朵模样。
车轮辗辗,行走声“嘎吱嘎吱”,仿佛盖住了落雪的声音,窗边薄薄的纱帘一起一落,而所有人极有默契的躲得远远的,就算有稍微靠近点的,也被安乞拦住。
裴慕辞长臂一揽,端过矮桌上的茶饮,放在她嘴边。
干燥的唇边碰到清凉的茶汤,像是久旱逢甘霖,清妩迫不及待的凑近。
裴慕辞的声音又有些哑。
“慢些喝。”
清妩听到他的声音,便不喝了,怒骂道:
“你太过分了!”
裴慕辞也没有再强.迫,他起身,就着她喝过的茶盏,抿了两口清茶,咽下微咸的味道,再用绢帕擦掉唇上的光泽,低下头亲亲她的额角,深深的眼波里隐藏着积压的情愫。
“殿下分明也舒服到了。”
他看得见,也听得清。
清妩被他的厚颜无耻气的血液沸腾,回想起他不是第一次在马车里干这种害臊的事情,她无情的拍开他的手,不接受他的搀扶,竭力缩在衾被里躲着,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