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月小朋友,听到广播,请您立刻前往B2车库A区,您老公正等着您。”
整整一个半小时,完全没找到人影。
电话干脆是关机状态。
李佑贤心急如焚,能打的电话都打了,方慈、姜糖,还有其他的小姐妹,她平时常去的地方,统统都说这两天都没见着她。
甚至打给了TOK的老板,老板下楼转一圈,说这会儿场子还没热,也没见到陈大小姐。
回到车里,李佑贤坐到后座,点了根儿烟,肘支着车窗框。
烟雾缓慢升腾,他眼睫低着,呼吸还是缓不下来。
驾驶座廉叔回头安慰,“陈小姐有意闹别扭,应该不会跑太远,她身份证件都在我这儿,出不了这京市。”
李佑贤眉头紧锁,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他还在想,她到底能去哪里?
廉叔又道,“陈小姐肯定不会在户外,我已经打了几个电话,派人去各个俱乐部看看。”
“……怎么不会在户外?”
李佑贤心不在焉问一句。
“陈小姐今儿穿的少,小吊带小短裙,我特意给了她一条毯子,但咱这儿温差大,晚上户外还是凉,她应该——”
话没说完,李佑贤说了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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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X。
FIX是老牌夜店,以前是宋裕泽那帮人常去的地方,灯红酒绿,喧嚣吵闹。
时间还早,舞池里人不多,陈巧月靠在吧台,跟调酒小哥眉来眼去了好一阵子,施施然喝了两杯加冰威士忌,微醺了,身体也热了,刚好场子重新暗下来,音乐响了,她熟门熟路扭进去,站到那中央。
她有着天生的乐感,跟着节奏扭得松弛随意,看似漫不经心,但浑身上下都是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傲慢娇矜劲儿。
茂密的长卷发一下一下晃动着,轻轻打在她光.裸的背上,比例极好,腰臀比是让人看一眼都要咽口水的程度。
一眼即知,她是夜店常客,会玩且玩得开。
随着鼓点逐渐密集猛烈,一波一波攻击人的耳膜,她摇头发的节奏也越来越快,所有感官一路螺旋攀至顶峰。台上的乐手带头吹口哨,伸手一捞,将她整个薅了上来。
节奏强劲的电子合成乐再度起调,先是缓慢柔和的靡靡之音,她拍着自己大腿打节拍,另一手摸着面前的立式话筒,手法极尽柔情,仿佛那是个活物。
这才九点出头,FIX场子已经炸了。
灯光迷离,以闪瞎人眼的频率疯狂闪着,热气混合着各类香气混乱冲撞着,在这舞池内蒸腾。
整个场子忽明忽暗,不能完全看清舞台上她的动作,但这让台下的人更加疯狂,尖叫着欢呼着,灯光再度亮起,她背对着台下弯下腰,掌心抚着自己的臀,立式话筒被她斜扯过去,饱满的唇微微启开。
李佑贤刚进到FIX一楼,就听到一声拖长了尾音的娇吟,在整个大厅回荡,带起一阵狂热的呐喊。
他没听过别的女人怎么叫,但这一声,太熟悉了,他脑子瞬间空白一片。
他知道她爱玩,太知道了,以前她就是这样,喜欢跳喜欢蹦,但很少这么过火。
FIX的安保在前面开道,他遥遥地就看到舞台上那一抹肉感的身影,这时候李佑贤整个人已经失了神志,大步走过去站在台下 ,手臂一伸,将她拦腰薅下来。
灯光停了音乐也停了。
众人一脸惊诧莫名,看着刚刚还在舞台上蹦的欢快的女孩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抱在肩上弄走了。
那男人戴着眼镜,看气质,端的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怎会如此?
陈巧月不停捶打他的肩背,叫喊着狗男人放开我。
没再乘车,任她如何捶打,李佑贤都岿然不动,就这样抱着她去了旁边的酒店。
那里常年为他留着一间套房。
陈巧月爱新鲜,腻了每次都在他家约会,俩人以前时不时在外面留宿。
这架势着实有点骇人,差点惊动了酒店的保安。
上了电梯,进到套房内,李佑贤把她丢到床上,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
相较于他的盛怒,陈巧月倒是冷静下来了,索性甩掉高跟鞋,捏着嗓子道,“干嘛呀李佑贤?生这么大气?”
李佑贤就站在床尾,死死盯着她,喉结咽动数次,舔舔唇,一言不发。
僵持的时候,隐隐有滴哩哩刷房卡的声音,谁都没有去理会。
过了不几秒,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近了,“嗨,陈小姐,我来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金融男寻到主卧来,先看到了床上的陈巧月,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哎哟,您都躺这儿了?对不起,来迟了。”
话音落了,转过视线盲区,才看到床尾不远处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单手插着兜。
李佑贤看着床上的人,盛怒之后是极度的平静,他漠然地开口,“怎么回事?”
陈巧月没说话,那金融男倒有自觉,忙帮着解释,“我赢了陈小姐开的游戏,这不,来赴约了,哥们儿,现在这是——”
话没说完,被李佑贤揪着领子,粗鲁地拖着,拖回门口,一把扔到门外,关了门,上了铰链。
再回到卧室,李佑贤慢条斯理拧松领带扯掉,又褪了西装外套,一褶一褶挽袖子,坐到床旁单人沙发上,点支烟,极平和地说,“陈巧月,一根儿烟的时间,你好好跟我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