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月吃痛地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薄汗,完全说不出话。
李佑贤腾出手给齐润打电话,很快接通。
他说,“齐润,你可以走了。”
那语调那声线,对面的人不可能听不出异常。
李佑贤把手机扔掉,很是平静地问,“这样才算是爱你吗?”
陈巧月咬着牙挤出句话,“我要破你的规则!”
“我的规则……”李佑贤淡淡地说,“月月,你觉得我有什么规则?我第一次见你那一晚就跟你睡了,你觉得我是每天都这么干是吗?”
这话有道理,但陈巧月依旧愤愤不平,“你从来没有主动过!”
也许主动过那么一两次,但是绝对屈指可数,他在她面前总是克制的。
“我不相信!不相信真的君子在面对爱人的时候也是那幅样子!”
李佑贤沉默几秒,放缓了声线,“……我第一次见你,你还是个大学生,是个小女孩儿,你懂吗?我比你大五岁。”
“所以呢?”
“我不能太过分。”
“如果我要你过分呢?”
李佑贤敛了眼睫,语气讳莫如深,“……你最好不要后悔。”
作者有话说:
注:小说中的发展有多方面原因,也是对目的不纯的联姻的一种批判,无任何不良引导的意图!请不要代入现实。
第64章 陈李线
◎“狗男人。”◎
李佑贤面色上还是如以往一般平静。
他甚至连眼镜也没摘, 镜片隔绝了温度,让人感知不到他的情绪。
酒窖内恒温十多度,没有主照明, 只有酒架轮廓的灯带映出错落的光线,在他脸上落下柔柔的光, 细细感知,那光似有细毛绒一样的触感。
周身没有支撑点,两条腿也悬空着,陈巧月哼哼唧唧表示不满,“我不喜欢在这儿。”
“不是喜欢刺激吗?”
他不为所动 。
“不舒服!”
她强调。
李佑贤低眼看她几秒,而后掌心下滑箍着她的臀将她抱得更高。
滑出,带起水渍。
她轻哼了一声, 攀着他肩背,浑身松弛下来。
他抱着她经由客厅回到二楼主卧。
齐润果然已经走了。
陈巧月被他放到沙发角落里,屁股刚挨到沙发垫,就开始指挥,“我要喝你做的青提蜜桃奶昔。”
李佑贤上下看她一眼,意味莫名。
她伸着脖子气焰嚣张,“看什么看?”
李佑贤去了。
她爱吃甜滋滋的东西。
以前,周末俩人宅在家里, 他就会照着各种甜食菜谱给她做,每每他在台面前忙活, 她还要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身上,于是, 他要一边把冰块铲到碎冰机里, 一边还要顺手给她喂颗青提喂颗草莓。
她太会玩, 让她尝味道, 她总要用手指,挖一点酸奶喂到他嘴边,笑嘻嘻地说,“你先尝。”
跟她在一起,李佑贤从没有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是坐怀不乱,他跟这四个字不沾边儿。
约莫二十分钟,李佑贤手拿着一杯奶昔回来了。
陈巧月接过来,捏着勺柄尝一口,拇指指腹在勺柄微微摩挲,移开,这才注意到,那是一柄铃兰银勺,是她以前最爱用的那套下午茶餐具。
好久以前,她自己提着小箱子,把这套餐具从陈家搬到了李佑贤家里。
那时,正好撞上回家的陈昊东,她撒谎说是去小姐妹家,陈昊东大约是有所察觉她谈恋爱了,但也没多说。
“……你还留着呐。”
她揶揄他。
李佑贤脱了西装外套扔到一边,拢手点了支烟走到窗边,没搭理她。
他里面是件马甲,箍着劲瘦的腰身,显出一丝禁欲的味道。
可是,那西裤上却残留着已经干掉的液体,白白的一滩污渍。
看他这幅模样,陈巧月又痛快起来:
她最喜欢看他被弄乱弄脏。
她嘲讽似的轻笑一声,“诶,李佑贤,明天你打算怎么收场?”
她本来想要的只是和李佑贤恢复关系,齐润那边相安无事即可。
可没成想,李佑贤竟直接做到底,把这一切摊开。
不知齐润走时脸色如何。
目前,这情况有点难堪。
李佑贤抬手,食指关节抵了抵上唇,听到她的话,便撩起眼皮看过来。
她话语里有几分幸灾乐祸。
他吁口烟,淡淡地说,“……明天去民政局。”
陈巧月脑子转了转,没反应过来,“什么?”
“跟齐润离婚。”
陈巧月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大哥,我跟你说了呀……”
李佑贤充耳不闻,叼着烟,下楼一趟拿上来一沓文件,坐到她对面,一个一个扔给她,“你的户口本、身份证,都在我这儿。”
然后是另一个文件夹,“这是我名下的所有财产,这是拟定的婚前协议。”
一气说完,他往后靠回椅背,闲闲叠着腿,不发一语。
一幅一切已尘埃落定的姿态。
陈巧月手撑着桌面,探身过去够,一脸懵懵然,“我的证件为什么在你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