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月急急拉住他胳膊,“什么意思啊李佑贤?”
李佑贤回身将她摁到墙上。
他胸膛起伏着,隐约能看出牙关咬紧了,一番话在喉间酝酿,最后大约是不忍心对她说什么难听话,一切都咽了回去,换成温和的语调,温柔地说,“……月月,我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陈巧月愣愣地,又问,“什么意思?”
“我们到此为止。”
陈巧月呆住好一会儿,条件反射竟是想哭。
高傲的大小姐才不会因为被甩掉眼泪,她挤出个笑容,状似轻松地问,“……哦,你不爱我了?”
这话问出口,她才惊觉,李佑贤从没有说过爱她。
连喜欢也没说过。
他最亲热的话语,就是在床上叫她宝宝。
他甚至从不讲荤话,最过头,也只是问她舒服吗。
陈巧月花活儿多,一声一声老公的叫着,他每每无法自拔。
李佑贤不回答。
陈巧月还是笑着,“不爱了吗?你对我的感情,可以因为我结婚了就停止吗?说停就停?”
又是一阵沉默,李佑贤低声道,“……月月,照顾好自己。”
那一句“等我,等我来解决这件事”,到底是说不出口。
他哪里来的资格让她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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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相见,是在陈巧月和齐润的婚礼上。
是的,李佑贤此人,不知该说他是心狠,还是说他恶毒,竟能风轻云淡地出席她和别人的婚礼。
陈巧月对这婚礼完全没有期待,婚纱和场地布置风格都是从齐润递上来的名册中随意挑的。
但那不妨碍她明艳动人。
拖着长长的白纱拖尾自楼梯上走下来,笑靥如花。
台下,李佑贤站在小圆桌旁,一手插裤兜,一手端着酒杯。
面色平静无波。
旁边展成亦看他一眼,回头对闻之宴说,“你学过心肺复苏吗?我怕老李待会儿心脏病发了。”
到了挨桌敬酒环节。
齐润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与闻之宴攀谈。一旁陈巧月与李佑贤望着彼此,两人面上都纹丝不动,没有一丝裂痕。
末了,陈巧月拍了拍他的胸膛,眨眨眼,“佑贤哥,期待早日听到你的好消息。”
这对新人手挽手去下一桌,李佑贤放下酒杯,转身往外走,刚走出一步,身形就晃了下,闻之宴扶了他一把。
那一晚,新人夫妻在海滨别墅开派对,别墅前的泳池彻夜映着屋内的灯红酒绿。
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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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佑贤本身就忙,陈巧月结婚之后,他更是发了疯似的,眼里只有工作。
借着结婚的名头,陈巧月连续开了几个月的派对,然后在某一晚,突然玩腻了。歇了好一阵儿,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开始酗酒。
每天喝得酩酊大醉。
有一次是在齐润和李佑贤都在的场合。
齐润见她实在不雅,把她拉到一边教育了一番,她翻着白眼听完,觉着没劲,自个儿去了休息室。
李佑贤正一个人待在里面喝酒。
她提起裙摆,坐到他腿上,一声声地问,“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李佑贤忍耐着听她胡言乱语,最后只说,“你结婚了。”
他把她从腿上扯下来,起身打算离开。
陈巧月几乎是哭喊着,“李佑贤,你去结婚!那样我就死心了。”
李佑贤转过身看她,很平静地说,“我不会跟别人结婚。”
“为什么!”
他静静凝着她,“因为我爱你。”
多么讽刺,他第一次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次说爱,竟是要与她划清界限。
陈巧月简直想杀了他。
一边说爱她,一边又不要她,让她上不能上,下不能下,进退两难,只能继续酗酒度日。
后来她想开了,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爱上别人。
比如在爱尔兰,那个小哥真的不错。
但那些人都不是李佑贤。
温雅贵重的、成熟内敛的、总是专注地凝着她,任由她胡闹包容她一切小脾气的李佑贤。
对别人一概视若无睹,但她稍一勾勾手指他便上钩的李佑贤。
他是个冷淡寡情的人,只把全部热情都给了她。
她喜欢逗他玩弄他,喜欢听他隐秘的闷哼和喘息。
可他心真硬啊。
硬到现在,她如此凌乱地坐在他家洗手台上,他还是能纹丝不动地,只帮她卸妆。
轮番刺激,他都不为所动。
陈巧月这会儿冷静下来换了种方式。
她手撑着洗手台,歪着头仰起脸,故意说,“李佑贤,我爱你。”
她本意是要激他发怒。
李佑贤却淡淡地说,“我也爱你。”
不得了了。
闷了一年,他功夫也见长了。
陈巧月一时愣住。
过了片刻,恼羞成怒一般,一把将他推开,跳下洗手台,说,“我走了,再也不见。”
她大步走,但被李佑贤轻轻松松从后面追上。
他再度在她之前将主卧门板摁住,低声,“月月。”
陈巧月面前是门板,背后是他的胸膛,动弹不得,只冷哼一声,“做什么?舍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