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以珊坐在病床边,一边削水果,一边拿眼睛偷瞄在沙发上办公的闻之宴。
这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闲闲叠着腿,膝上搁着电脑,一手搁在上面敲键盘,另一手缠着绷带,搭在沙发背上。
眼睫也低着,没什么表情。
那种高高在上难以接近的贵气似是有形之物,让人连偷瞄都胆战心惊。
她压低了声音,“所以,闻董是你男朋友哇?”
方慈轻轻笑着,嗯了声。
“所以,是以前就认识吗?还是?”
方慈正在想该怎么回答,不经意一抬眼,正好撞上闻之宴的眼神。
他撩起眼皮看过来。
即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那是要钉住她一样的目光。
愣愣地与他对看着,她不期然想起了从楼梯上滚落的时候,最后撞到他怀抱里。
他肯定是硬生生飞扑过来的,大约是本能,所以完全没有顾着他自己,导致事实上,他身上的擦伤比她还要多。
膝盖大腿,甚至肩膀上也有。
吴以珊走了之后,方慈就下床,去了沙发边。
闻之宴把电脑往边儿上一放,拉她在他腿上坐下来。
她一言不发去解他衬衫的扣子,看他肩膀上的伤。
闻之宴往后一仰,懒懒地笑着,任由她看。
喉结凸起,线条性感。
她又想起此前这上面的水墨蛇形纹身,想起他说:你也就在老子这儿横,让你在别人面前耍威风,怎么就学不会?
此刻她惊觉,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护犊的极致偏爱,才让他说出了这些话。
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她猛然发现,他对她的爱意,早在她觉察之前,便已深入骨髓。
眼眶发热,心里几乎是烧着,只有一个念头:她想与他骨血交融。
方慈倾身压上去,指腹抚着他喉结,低声说,“闻之宴,我想要你。”
闻之宴懒洋洋支着脑袋看她,上下看了她半晌。
她穿着病号服,整个人蜷在他怀里,那张清透的脸上,眸底几分脆弱。
他看了她好一阵儿,才低低地说,“……要哪儿?”
第49章
闻之宴此人, 作风向来野性。
前前后后总共认识这么多年了,方慈没见他克制过。
每次都是她精疲力尽才算完。
可今儿,她主动了,他倒是好整以暇, 懒懒地笑着, 非要她说出来到底要哪儿。
方慈瞪他一眼, “你不明知故问吗?”
闻之宴嗤笑, 拖着嗓子吊儿郎当地说,“真不知道。”
方慈本想说,不知道就算了。可话到嘴边, 她改了主意, 抬手覆住他眼睛, 另一手顺着那一排衬衫纽扣往下滑。
滑到底了,低声说,“……这儿。”
距离很近,她明显感觉到, 闻之宴呼吸重了几分, 眼睫轻颤,在她掌心拂过。
定定看了几秒他那微启的薄唇,她吻了上去。
闻之宴算不上配合, 只任由她吮咬他的唇,呼吸更重,在彼此脸颊上冲撞。
没有配合, 吻无法持久, 方慈略后退, 另一手往上在他腰上掐了一下。
这把他惹笑了。
他呼出灼热的气,开口嗓音又低又哑, 一字一句,“……方慈,你真是长进了不少。”
这话意味太浓。
咬字缱绻,暗含着只有两人知晓的,久别前、重逢后,对彼此的探索和深入了解。
被这气氛燎得发热,方慈双手并用,去解他的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闻之宴才慢慢张开了眼。
视线落在她唇上,看了好一会儿,抬下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方慈手上动作一顿,脸蛋儿爆红,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闻之宴笑了,指背蹭蹭她脸颊,“……不愿意?”
脑子一团乱,方慈讷讷地说,“……我……我不会。”
他眸色更深几分,“这没有什么会不会的,”略顿了下,声音也低下来,“……人是有本能的,到了那个份儿上,”接下来的话,抬手扣住她脑袋,几乎是咬着耳朵,音量也低到几乎听不清,“……你会主动要。”
热气顺着耳道灌入四肢百骸,方慈抖了下,半晌,才不甘不愿地说,“……我怎么听说,很多人都舍不得自己伴侣做这些。”
闻之宴笑出声,曲指轻弹她脑门儿,“傻。”
他摇摇头,“彼此有欲.望,所有玩法儿都再正常不过了。这跟舍不得有什么关系?我理解不了。”
“你这纯纯就是欺负人。”
“就欺负你。”
他一幅混不吝的口吻。
方慈本是满心盼着出院的,被他说的这件事一搞,心里又惴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