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再见,老师周一见。”
然而就在馆长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方才还优雅至极的旗袍美人就生无可恋地垮了脸,并“蹬蹬蹬”地跑到树底下,一边躲太阳一边给江梨打着电话——
“梨梨宝贝。”
她撒着娇撒得像个小嗲精,“你这会儿在哪里呀?你亲爱的可爱的漾漾就快热化了,速速来接驾,救救我呀~~”
池漾出门时还是一大清早。
那会儿挺凉爽。
完全想不到正午头居然会这么热。
偏偏她还为今天这副旗袍美人造型选择了不撑伞,毕竟,能配得上旗袍的油纸伞,就算是带了也遮不住太阳。
江梨最受不了池漾发嗲,她叹气道,“发个定位吧,公主殿下。”
池漾火速将定位发了过去。
她皮肤很嫩,实在受不了毒辣的太阳,于是就去旁边最近的咖啡馆等。
江梨很快就把她给接上了,“去哪儿?”
“商场。”
池漾没正形地瘫在副驾上,哪里还有半分典雅的美人模样,“现在只有购物才能抚平我这颗快被晒化了的心。”
江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行。”她打着方向盘拐弯,“以后再有这种事,你打电话让谢宥辞来接驾啊,他公司离你工作的这边又不远。”
“我才不要。”池漾嫌弃地撇唇,“今天逛街开开心心,别晦气啊,咱不聊狗。”
江梨颇为无奈地摇着头。
你看看。
这俩人掐架掐得多狠,居然还有媒体造谣池谢两家要联姻,简直荒谬至极!
然而,有句古话说得的确没错:
不是冤家不聚头。
换句话说就是——
池漾刚签单买下今天的第三只包,抬眼就看到了人模狗样、花枝招展的谢宥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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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宥辞身高有将近一米九。
比起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懒散样儿,今天在工作场合的他,倒显得矜贵禁欲了几分。
他穿了身版型挺阔的黑西装。
剪裁精细的外套下是极显荷尔蒙的宽肩窄腰,内里搭着白衬衫与黑马甲,颈旁是低调的银白领扣,袖扣也有精挑细选。
虽然他的神情依旧桀骜。
但因着这身衣服,却难得彰显了几分从骨子里透出的豪门绅士气质。
池漾笑容僵住。
谢宥辞也恰好不经意地偏头扫过,目光停留,两人的视线恰好撞上。
他眉尾轻抬。
随后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正对她。
唇瓣轻挑,笑里藏刀。
咬牙切齿,口吻幽怨。
“真是好久不见啊——”
“池、尔、尔。”
池漾心里直呼晦气,本是快乐逛街的一天,而且都特意没在婚房里住了,却没想到还是能在这里遇见他。
这时薛让也扭头看过来,“诶?池小漾!小甜梨!好巧啊,你们也在这儿!”
“是啊。”池漾双手环胸。
她目光傲然地从谢宥辞身上掠过,“狭路相逢,冤家路窄。”
“池小姐最近在外面过得挺滋润吧?”
“不是正好让谢先生自由?”
“那还真是谢谢池小姐的温柔体贴。”
“哼,不客气。”
“……”
冤家见面,气氛诡异。
池漾和谢宥辞刚碰上对方的话头,两人之间的磁场就仿佛电光火石。
薛让和江梨缩到旁边小声嘀咕,“他俩吵啥啊?为什么我听不懂?”
“不知道。”江梨摇了摇头,“但我感觉,辞哥这状态吧……莫名有点儿像个独守空房很久后空虚寂寞冷的怨夫。”
“哈?”薛让惊了,“这种形容还能用辞哥身上?不过你别说是还挺像……”
但俩人最终一致摆手否认了这种想法,“害!瞎猜!他俩怎么可能啊!”
池漾和谢宥辞各自扭过头去。
不再搭理对方。
薛让像个二货似的嘿嘿一笑,“话说你俩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啊?我请客!”
池漾:“……”
江梨:“……”
她微笑地转头看向薛让:真是谢邀,你可快让他俩各忙各的吧。
不过薛让话出口后就来不及收回了。
谢宥辞还慢悠悠地道了句,“行啊。”
十五分钟后。
池漾便被迫跟好几日未见的塑料老公谢宥辞,再次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
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薛让在旁边招呼着,“点菜啊点菜!这家餐厅超好吃!随便点都不踩雷!”
但池漾和谢宥辞谁也不动。
池漾软身侧倚,手肘抵在桌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脸蛋抬眼看他。
谢宥辞则肆意地翘着二郎腿,一双漆黑的长眸里,幽怨未退。
薛让:“……”
他看了看池漾,又看了看谢宥辞,最后捞过菜单,“算了!我点!”
江梨则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水,一句话也不敢说,她觉得自己疯了,越看谢宥辞越觉得他像个幽怨狗狗,好像正在抱怨池漾已经很久没回家了一样……
鬼故事鬼故事。
这俩人哪来的什么家啊!
江梨起身,“那个,我去一趟厕所!”
一定是天气太热烧得要中暑了,才脑子瓦特想这些,她得洗把脸冷静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