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组长点头。
在江聿的眼神示意下,那两枚戒指到了夏知笙手里。
她睫毛扑闪两下,指尖凑近细细观察,这才发现窍门,这是两枚呈曲线状的素戒,曲线部分稍有错距,拼接在一起完美契合。
如同相爱的两人,亲密无间。
“喜欢吗?”江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知笙点点头。
清澈明亮的眼眸显而易见的喜爱。
她问:“可以试吗?”
“当然可以。”
两人无名指上还戴着旧戒指。
夏知笙小心翼翼的摘下,放到不容易碰掉的位置,这才去戴上新的试。虽然在选购新戒指,但旧戒指对她也意义非凡。
曲状素戒戴上去衬得手指皙白。
动作间似有流光划过,从不同角度看过去都很出彩,大小上略有不合适。
江聿掀起眼帘,朝营业组长看过去。
后者没等他开口,就明白他的意思:“江先生和江太太可以留下尺寸,回头订做好后给两位送过去,至于这一对供展示的柜品,到时会做销毁,以保证独一无二。”
“那麻烦你啦,谢谢。”夏知笙笑道。
江聿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与夏知笙叮嘱两句,到一旁去接电话。
夏知笙瞧着他离远的距离,从她这里,并听不清楚江聿在讲什么,只能听到模糊的交谈公事声音,她转头看向营业组长。
“有件事,能请教下吗?”
“江太太请说。”
“我想……”
夏知笙浅声将自己的所需询问一遍。
她这里听不清江聿,江聿那里自然也听不见她刻意放轻的声音。
三分钟后,江聿回来。
两人已经结束话题,夏知笙笑着和略显惊讶的营业组长点了点头,彼此心照不宣。江聿并未留意到不同,带着她离开这里。
旧戒指又戴回到两人无名指上。
来的时候十指相牵,去的时候仍然是亲密无间,营业组长心生感慨。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下个月便是夏知笙的预产期。
江聿很是重视,最近几乎把公事堆积在一起处理,下个月打算休个假。
但比起这个,更令夏知笙在意的是。
4月11日。
明天就是江聿爸爸妈妈的忌日了。
也是……江聿的生日。
江聿得了江老太太的同意,这几日亲自陪着夏知笙养好精神,第二日便带着夏知笙一同出发,与江老太太和吴管家等人汇合。
江淼的骨灰牌位不在墓园。
也不在庄园。
而是在一处声名远播、香火旺盛寺院里。
远离市区之外。
夏知笙这下明白为什么江聿这两日总是大惊小怪的督促自己休息了。
江老太太从前不信佛,但接连经历丧夫丧子,如今也宁愿信上一信。
给儿子和孙子求一个好的祝福。
当年江淼和纪梓卿虽是一同办的葬礼,但那是江老太太为遮掩家丑的无奈之举,对外宣称病逝。葬礼结束后,江老太太坚决反对江淼和纪梓卿供在一处,她绝不原谅纪梓卿。
所以每年,江聿都是上下午分开。
分头参加两处忌日。
纪家许多礼法遗传祖先,不仅保留了古老的家法,譬如上次纪潇白犯错,罚跪祠堂,罚抄家法。纪梓卿的牌位也是摆在祠堂里。
江聿本想让夏知笙先回去休息。
她毕竟大着肚子,平时就嗜睡容易疲乏,上午去寺院已经是奔波了。
但是夏知笙想来。
他拗不过,便也把她带过来了。
整日下来,从太阳初升,到黄昏降临,江聿始终是波澜不惊的,不论任何事,他永远是理智成熟,沉稳的让人信得过。
但夏知笙知道,他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就算江聿跟她说了不要紧。
就算之前她心疼江聿的时候,江聿安慰她早过去了,江聿说他已经没那么在意,说自己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但……
如果真的不在意。
为什么前几年,每年的今天,都能看见他深夜里一个人,对着酒杯发呆。
夜晚,两人回到沁苑。
夏知笙的确已经很累,江聿安抚她先躺下休息,今天就不洗澡了。
他自己进了浴室。
再从浴室出来时,却见夏知笙耸拉着眼皮窝在枕头上,并没有睡觉。
“怎么还没睡?”
夏知笙摇摇头,打了个哈欠,眼角蕴开一抹水光,朝他伸出小手。
意思很明显,要他过去。
江聿放下毛巾,他一身浴衣松松垮垮的斜系着腰带,刚过去就被夏知笙拉了一下,腰带散开,前襟瞬间敞露出大片胸膛。
嗯……身材很……
夏知笙抖了个机灵,本来困的不要不要的,忽然就精神了一点。
现在宝宝也越发敏感。
跟着她跳动了下。
江聿眉梢扬了下:“干嘛呢?就算你想沟通沟通感情,现在也不是时候。”
他尾音拖长了些。
“……”夏知笙还靠着枕头,把脸埋进去几秒,又扭头瞅他,讷讷道:“意外,意外,不是要扯你衣服……”
江聿重新把腰带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