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夏知笙坐电梯去了五楼画室。
自从怀宝宝以后,她就很少爬三层以上的楼梯了,别墅里的电梯派上用场。
夏知笙很久没画画了。
之前妊娠反应折磨着她,难受的顾不上,前不久又去庄园住了一阵子。现在,坐在熟悉的画板面前,竟然有种思念感。她练了许多年画画,手上功夫倒不是一时能退步的。
完全不见手生,很快勾勒出一个画面。
画面栩栩如生,夏知笙画的是梦中初遇时,江聿倚着柱子,坐在廊下思考的模样。模样比现在少了几分成熟稳重,更显青春。
那个时候的江聿,刚刚离开大学校门。
夏知笙怎么瞧怎么喜欢,唇角不由翘起。
低头,注意到手腕上的菩提。
这串菩提子。
她于梦中,也在江聿手腕上看见了。
男生消瘦的腕部,戴着串红色菩提珠。
他浑身都是随意的,毫不在乎的席地而坐,唯有这一串菩提,被爱护的光鲜亮丽,衬得他皮肤越发显白,那是一种病态的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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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再上楼看她时。
夏知笙已经睡着,不知不觉进入梦境。
就靠在画室用来休息的软沙发上。
他将夏知笙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连同大的小的一起抱起,离开画室,悄悄回到房间,替她盖好被子,捋去耳边碎发。
夏知笙孕期的嗜睡现象已是常态。
江聿并无感到意外。
也忽略了画板上夹着的画,他不知道,怀中的女孩儿,正在逐渐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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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良心发作,想着那个哥哥发烧的事。
不能不管。
但夏知笙并不知道对方住哪个房间,无从找起,就把这事先抛到脑后。
当晚,美美的睡了个觉。
第二日,夏父带着她出门游玩,参加了当地的观光活动。观光车带着一车子乘客,从村头绕到村尾,又从另一边返回,当地导游在前面拿着大喇叭介绍哪里哪里拍过电视剧,哪里有什么历史。
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
中午在外面吃的饭,晌午两点,夏父和夏知笙心满意足的回到客栈。
路过院子,夏知笙瞄了一眼。
漂亮哥哥不在。
其他住客来来往往,三言两语热闹的很。
两日后,她才又看见了那道人影。
这次夏知笙学聪明了。
远远瞧着先不打扰,脚步后撤,赶紧返回屋子先拿上药和体温计再说。
夏父就看着自家女儿风风火火的回来,又风风火火的出去,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她胳膊还搂着一秃噜东西,撒开丫子往外奔。
夏父:“?”
走出去,女儿跑的只剩背影了:“笙笙,你去哪儿?!”
“爸爸我马上回来!!!你不用等我!”夏知笙摆着小手,消失在拐弯处。
“哥哥,抓到你了!”
像是变魔术一般,夏知笙出现在身旁。
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跑的有点急,不要面子的坐到他旁边。然而身边人连个半点反应都没,摆明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夏知笙拿出温度计:“我给你量量体温。”
说着,顿住。
她看了看手中的体温计。
又看了看江聿闭目不睁的脸庞,瞧瞧他解开一颗扣子的领口,锁骨也很漂亮。
怎么塞进去是个问题。
“……”
夏知笙沉默片刻,递给他:“你自己量。”
江聿不动。
他神色厌厌,像是放弃治疗,又像只是暂时的放任不管,刻意的放纵自己,沉溺在因为发烧带来的少许昏沉状态。
很多时候,江聿其实不太想那么清醒。
思绪也就不会那么清晰,想起那些事。
生病怎么能不当回事呢?
夏知笙觉得不能这样下去,掰开体温计的盖子,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刚要对他动手。
江聿忽而站起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夏知笙只能赶紧带上东西跟着他。
江聿一路脚步不停,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当着夏知笙的面重重关上。
夏知笙:“……”
行吧,好歹是知道他住哪间了。
总不能私闯民宅。
夏知笙琢磨着下次再说吧,多烧一天脑子应该不会烧坏,带着东西回到住所。
然而又是两天过去,始终未见人影。
第三天夜晚,夏知笙吃完晚饭。
犹豫了下。
想到对方第二次见面,比上上次还要苍白的脸色,虽然有点热脸贴冷屁股……
但是……
哎!好烦,还不如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用良心难安的睡不好觉了。
道德心催促着她还是找上了门。
夏知笙站在门口,敲敲门:“哥哥?”
没人应。
她又敲敲门,这次提高了点声音:“哥哥,你在里面吗?”
还是没人应。
“哥哥!”
“哥哥你在吗!!!”
“开开门!!!开——”
一连串下来,夏知笙觉得不太对劲。
虽然老板叔叔说过这个哥哥不爱理人,但是她都喊成这样了,都吵到别人了。
就算是嫌烦,也该出来撵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