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午休的时候，林书晚刷了下朋友圈，不经意刷到了老师曲秀华要回国的消息。
她打小学的就是国画，刚上初中那年，林书晚参加了个国画比赛。
曲老师见林书晚挺有天赋的，便收了她这个学生。
从那以后， 林书晚就跟着她学习。
不过前年老师因为身体不好，去国外疗养了。
虽然平时也有联系，但老师出国的这几年的确是一面都没见过。
林书晚看了眼时间，估算了下时差，起身去门口给老师打了通电话。
在问清楚了落地的时间后，又和老师简单的寒暄几句。
等到了接机那天，林书晚特意回家换了身衣服，还戴了帽子和口罩。
她今天出门开了一辆SUV，老师身体不好，加上坐了那么久的飞机，还是坐宽敞的车会舒服些。
“梁姨，我有事出去一趟，告诉阿衍一声晚饭不用等我了，让他自己吃。”
时间比较赶，她对着梁姨说完就开车走了。
林书晚到机场的时候，飞机还有半个小时才落地。
她就一直站在接机口等着，生怕和老师错过去。
“书晚，这里！”
余欢扶着曲秀华一眼就看见了林书晚。
“老师，余欢姐。”
林书晚扶着老师的胳膊，又伸手接了个行李箱过来。
余欢是曲老师的助理，老师一辈子没结婚，没老公没孩子。
在国外这几年都是助理余欢陪着的。
“还特意来接我，你和你师哥一样有心，我上飞机就是你师哥送的。”
曲秀华笑着拍拍林书晚的手背。
自己收的这两个学生，在天赋上都是极高的，对她也是极其尊重的。
“我可不敢跟师哥抢功劳。”
林书晚笑了笑，将老师身上的背包也接过来。
“我先回国，你师哥最晚明年也就回来了，他人虽然在国外，但总念叨着京都。”
“您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突然，事先都没透露一点儿风声，还有您身体调养的怎么样了？”
“我这次是被清美特聘回来的，原本就想京都，收到了美院发来的特聘邮件，在国外怎么也待不住。”
曲秀华才五十多岁，其实不算上年纪，但因为身体不是很好，头发已经白了大半。
她又不喜欢染头发，每次看见自己白了大半的头发，都会调侃道这才是老艺术家该有的形象。
刚出机场，就看见几个记者拿着相机对着她们拍照。
曲老师在国画上的造诣很高，尤其是竹兰图。
去年那场拍卖会上，曲秀华的一副竹兰图拍出了七位数。
“这边我来处理，先带着曲老师上车。”
好在记者应该不是专门过来拍她们的，只是赶巧碰上，就拍了几张。
“麻烦问一下曲老师回国是为了举办画展吗？”
“曲老师下一张作品什么时候拍卖？”
...... ......
“各位不好意思，曲老师身体不是很好，我们还有其他事情比较急，所以只能挑一个问题回答。”
余欢对着记者抱歉的开口。
“刚才曲老师身边的那位女士是谁？是曲老师的女儿吗？”
本以为他们还会追问作品的事情，没想到开口问的是书晚。
“曲老师身边那位是她的学生，并不是女儿。”
余欢回答完就以最快的速度上了林书晚的那辆车。
等关上车门之后，她将手放在前排的座椅上。
“书晚，这几个记者不是你雇来的吧？他们追问可都是你的事情。”
余欢开玩笑的对着林书晚问了一句。
“被余欢姐看出来了？两百一天雇的。”
余欢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书晚，你那工作室开的怎么样了？”
“还算说得过去吧，也接到了几个合作。”
目前看，工作室这段时间的收入给员工开工资还是够的。
“老师这次回来一是为了返聘，二就是为了你的工作室，工作室刚起步没什么名气，老师帮你宣传宣传就是了。”
“您好好休息，不用惦记着我工作室的事情。”
林书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怕耽误老师休息，也不想让老师用自己的面子给她的工作室做人情。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都想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有傲骨，但就凭你是我学生这一条，就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走捷径。”
现在有能力的人这么多，但并不是所有有能力的都能闯出来。
那些成功不了的人，不见得是能力不行，差的就是个机遇。
林书晚看了眼后视镜，对上老师严肃的目光后，也不敢再较真了。
她突然想到之前租工作室的时候，中介就跟自己说，在京都，讲究的是圈子文化，人脉很重要。
“那就麻烦老师了。”
“有什么麻烦的，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还好你不死心眼，你有其他人没有的优势，要想着把优势发挥到最大，不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想着去拒绝它。”
有些道理也是年纪随着年纪的增长慢慢悟出来的，年轻人的想法和她们这个年纪的人自然是有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