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辜地瞪大眼:“娘娘,属下没有!”
“你当我看不到?就你这体格,这工夫,你能天天抢不过那几个老嬷嬷?”
袁西:“……”
不是他开脱,他是真的抢不过。
三人抵达御膳房时,厨房的柴火才刚烧上,锅里的水堪堪滋着气泡。几人在菜栏前对着食谱选材,几人在砧板前切着鱼肉。
“大伙儿这是刚开始做御膳呢?”简昕一进门便开始寒暄。
经过前几日的相处,她与这儿的人已经基本打成一片。除了还是不敢让她干重活外,有时还能聊得挺开。
今日正好轮到憨厚小胖主厨,见到来人,他咧着嘴扬眉招了招手:“娘娘今儿来得真早,待会儿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她摆手道:“不用不用,今日我闲着,给大伙儿做一顿家乡的特产尝尝。”
“娘娘还是这么客气,咱御膳房几个掌厨的都是天南地北来的,啥特产不会做啊。”憨厚小胖一手拌着碗里的调料,一边回道:“娘娘安心坐着便好,想吃啥都跟俺说。”
见商量无果,她退而求其次:“嗐,这个东西你们还真做不来,正好我自己也嘴馋得紧,留个灶台给我用用就行。”
小胖挠了挠脑袋:“那行吧,有啥需要的食材娘娘直接拿就行。”
“诶好,多谢了。”
“这有啥,娘娘莫要跟奴才客气。”他嘿嘿一笑,转头继续捣鼓着手里的东西。
简昕挑了一个离得较远的位置,吩咐身后的两人:“出门前写给你们的清单都带着没?按着上面的把东西都拿来。”
她来前细细思忖过,在这个积雪渐融的冬末,既要吃得暖,又要吃得多,还得做得快,最佳选择无疑是煮一份大家都能捞到点东西的大火锅。
一桌定然坐不下,所以还是得分成两个锅煮,一份清汤,一份油辣。
但这个辣锅属实是有点让她这个南方人无从下手,犹豫半晌,她决定求助芙秀:“你会煮辣汤吗?”
芙秀愣了愣:“娘娘想要什么样的辣汤?”
“很香很香的辣汤。”
“……没什么别的要求了吗?”
“没有,只要又辣又香就行。”
她犹豫地接过锅铲:“这个,奴婢尽力试试看吧。”
两人正研究着辣锅,这厢,小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遥遥提醒了一句:“哦对了娘娘,今早新运来了一批海鲜,但皇上今日给来的菜单里都没点。等到明儿口感就不好了,娘娘要是能用得上就都拿去吧!”
简昕眼睛一亮。
若是海鲜,那做法便更多了。
看着芙秀的手法也甚是娴熟,应当没有太大的问题,她放心地走至一旁开始做自己的清汤锅。期间不忘叫袁西将冰鉴里新鲜的海鲜都取出来解冻。
不得不说火锅这东西做起来是真的方便,那头的御膳才刚刚做了一半,她这边早早就已经准备好两盘锅底了,余下的时间正好够她再做一盘捞汁小海鲜。
锅中浓汤翻滚,香气四溢,边上几人也不禁被这味儿勾地凑了过来:“娘娘的家乡菜看着好生新奇。”
“嗯嗯,闻着也香。”
“想不到娘娘也会做菜。”
“诶,娘娘不是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吗?俺怎得没听说过这道菜。”
简昕切鱿鱼的手一顿,眼神飘忽,大脑飞速旋转:“……呃,这是母亲教我的,祖上传下来的家菜。”
“原来如此。”几人恍然。
趁着小胖还在一盘御膳上用西瓜雕花,她借来最大的一口锅,用沸水将切好的海鲜都焯了一遍,待其微凉后淋上先前便调好的酱汁。
运来的海鲜确实多,连装了两大盘后还是剩下了一小碗。
简昕将其随意搁在了一边的长桌上,招呼着院外几个闲着的人将煮好的东西都先搬了出去。
本放在大堂里的两张圆桌按照简昕的吩咐被架了出来,中间分别放着一红一白两口大锅,锅下架着内里点着火的瓷架。汤汁汩起气泡,香气腾起,瞬间驱散了这一方小院的寒意。
小胖那儿也熄了火,待人将御膳都取走后,摘了围裙走出来:“娘娘真是太客气了,俺们几个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竟能吃上娘娘亲手做的菜!”
院中的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辛苦娘娘了!”
“没事儿,前几日蒙受各位的照顾了,今日就想着给大家做些东西暖暖身子。”简昕摆摆手,道:“红汤是辣的,白汤清淡,大家按着自己的口味随意坐就好。”
言罢,她先行在清汤那桌占了个位置。没一会儿,袁西和芙秀便在她两旁依次坐下。
她惊奇:“你们都不吃辣吗?”
那辣锅不都还是芙秀煮的吗。
“奴婢都能吃,但口味偏爱清淡些。”
袁西跟着附和了一声:“嗯。”
见三人已经落座,一旁站着的人也纷纷拿了碗筷选好位置。
不得不说,火锅不愧是全年龄段打破社交壁垒的最优方式之一。整桌的人起初还有些拘谨,吃到后边儿便越来越放肆,几人甚至还拿出了珍藏许久的小酒,吃几口便浅酌一杯,欢声笑语似初冬落雪般盈沸满天。
一院子的人吃得正酣,门外蓦然踏着夜色走进一人。
离门近的一人眼尖:“刘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