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被他问得一噎,偏过头:“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做什么?”
“……”
高歌懂了,他起哥是真的没有哄过人。
这倒是好办,高歌坐下来,花了几分钟的时间,给陈起传授了一套“哄人经”。
他的话音落下,陈起觑他一眼:“说完了?”
对上陈起的眼神,高歌愣愣地点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说错了,他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说……说完了。”
陈起不再看他,一个人沉默地坐了几分钟,想着高歌刚才说的那些话,突然起身往外走。
高歌看着他:“起哥,你去哪儿?”
陈起:“买花。”
要不是听了高歌的话,陈起都没意识到自己和秦秋意在一起那么久,连一束花都没有送过她。
“现在啊?”眼看着他要出门,高歌立马追上去,“可是现在花店都没开门,起哥你要上哪儿去买?”
闻言,陈起停下脚步,转过身,拧着眉问:“花店什么时候开门?”
这里的花店几点开门,高歌还真不清楚,他随口说:“怎么着也得八/九点吧?”
八/九点,那就是还有两个多小时。
陈起烦躁地走回房间。
好不容易等了两个小时,陈起亲自出门,买了一大束鲜花回来。
路过旁边的甜品店,陈起记得秦秋意刚来那天就买了这里的蛋糕吃,想她应该喜欢,身体先于大脑反应过来,举步走进去。
柜台里琳琅满目的都是甜品,陈起却突然犹豫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清楚她喜欢的口味。
犹豫片刻,他干脆让店员把每种口味都给他打包了一份。
高歌跟在他身后,双手提着十几份甜品,尽管秦秋意挑剩下来的他也能有份,然而陈起一次性买这么多,还是让他直呼资本家的腐败。
回到酒店,陈起刚走出电梯,就看到秦秋意的房门开着。
他拿着花,连脚步都快了很多。
只是当他走到门口,却看到秦秋意和苏念伊都不在,只有负责保洁的人员在收拾房间。
陈起一愣,而后出声:“你好,请问住在这个房间的两个女生是出去了吗?”
里面的保洁人员回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她们已经退房了。”
陈起心里一咯噔:“退房?”
保洁点头:“是的,昨晚就退了。”
“……”
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秦秋意大半夜退房,离开之前连说都没有和他说一声,这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陈起追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保洁摇头:“对不起先生,这是客人的隐私,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您。”
陈起拿出手机给秦秋意打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他没办法,只能去了酒店前台。
却没料到这个酒店的规定很严格,前台给他的答复和保洁一样,就算他说自己是秦秋意的未婚夫,对方还是这么说。
陈起给秦秋意发了条消息:【一一,酒店说你退房了,你现在在哪里?】
发完,他突然想到什么,打开订票软件。
航班信息提示昨晚回申城的飞机只有十一点的那班,而他不到十点才见过苏念伊,她们肯定不是坐的那个航班。
之后的几个航班都不是回申城的,陈起知道秦秋意不喜欢绕远路,所以她肯定也不会乘坐那几趟航班。
排除了秦秋意已经回国的可能性,陈起心下稍安。
只要她没有回国,附近一共就这么点地方,他总能把她找到。
想通了,他和高歌两个人分头,在酒店和附近秦秋意可能会去的地方开始找人。
-
经过长达六个多小时的飞行,秦秋意乘坐的航班顺利地降落在B市国际机场。
飞机落地的一瞬间,秦秋意透过只有一本书大小的飞机窗,盯着外面的天空。
一切都结束了。
从她登上回国飞机的那一刻起,便决心要放弃陈起。
她知道这可能会是她一生中最艰难的一个决定,毕竟在过去的两千多个日子里,她是真心地不遗余力地爱着他。
她把一个女人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陈起,他就是她全部的青春,而现在要放弃他,等同于否认了过去的自己。
过去的六个小时,仿佛连呼吸都是痛的。
明明已经决定不要再见到他,可每回闭上眼睛,眼前总是会出现他的模样,思绪也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其实,和陈起在一起的日子,她也是快乐过的。
高中的时候她有不会做的题,拿着卷子去问陈起的时候,两个人总是肩靠着肩坐在一起,她的脑袋探在他的肩膀前,他一转头,她就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地拂在她的耳畔,让她不自觉地红了脸。
还有陈起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承认他们的关系时,她紧张地不知所措,是陈起牵着她的手,从讲台回到座位。
秦秋意一直记得当时的情形,他的掌心温暖,让她觉得自己有个后盾,在被欺负以后,还能继续笑着面对很多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