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说到底，他是陈起的人。
陈起不想让别人知道行踪的时候，就算是秦秋意，他也不能说。
“那个，秋意姐……”高歌试图挽回，“陈起哥兴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我打过了。”秦秋意淡声说，“打不通。”
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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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店坐落于申城最热闹的商业街之一，只一通电话的功夫，再抬头时，街上霓虹灯亮，灯火辉煌。
秦秋意转身，没走几步，苏念伊推门进来，看到她这身穿着，理所当然地问：“一一，你们已经拍完了吗？”
她进来的同时带着一丝冷意，探头往里面瞧了瞧，“怎么就你一个人，陈起呢？”
“他没来。”秦秋意叹了口气。
苏念伊皱眉，不解地问：“什么叫他没来？”
秦秋意拿着手机，言简意赅：“我打不通他的电话，刚才找了他的助理，他的助理说他们早就下飞机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也不清楚原因。
“……”
苏念伊消化好几秒才说：“这个陈起也太不是个人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玩儿失踪！”
秦秋意没有接话，朝着沙发那边走。
苏念伊很快追上去：“你不会在这里等了他一个下午吧？”
秦秋意看她一眼，轻轻地点了下头。
她坐下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脸色稍显疲惫。
苏念伊见状，连忙把药拿出来，连水一起递给秦秋意，替她不满道：“陈起怎么这样，来不了也不早点告诉你，你生病了还等他那么久，他也好意思。”
秦秋意仰头吞药，刚打算喝水，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
瞥见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苏念伊气不过：“一一乖，咱不接，让他也尝尝被冷落的滋味儿。”
秦秋意迟疑了一下，放下水杯。
到底是没听她的，秦秋意按下接听键，温声喊道：“阿起。”
苏念伊别过脸。
她和秦秋意认识十几年了，秦秋意有多爱陈起，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拍婚纱照迟到那么大的事儿，也就秦秋意脾气好能忍，换作是她，这婚她就不结了。
“一一。”男人声音清冷低沉，是他一贯说话的语气，“你在哪儿？”
这话原本应该是秦秋意问的。
被他抢了先，秦秋意怔住，低声说：“我在婚纱店。”
电话那头没有接话。
秦秋意想了想，试探性地问：“我们约好今天一起拍婚纱照的，你忘了吗？”
“没有。”
“那是有事情耽搁了？”秦秋意握着手机，“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有接，我还以为……”
不等她把话说完，陈起打断她：“一一，很抱歉，我今天不能陪你拍婚纱照了。”
“……”
秦秋意问：“为什么？”
陈起低声道：“刚才我在机场门口遇到了小婷，她昨晚淋了雨，烧得厉害，我现在在医院里陪她看病。”
听到这个名字，秦秋意手一顿。
她没有问为什么昨晚江婷淋雨发烧，今天却出现在机场门口，还那么巧被他遇到了。短暂的沉默后，她的声音像往常一样轻柔：“她还好吗？”
“还好，半个小时前醒过一次，喝了两口粥又睡过去了。”陈起看了一眼上方的吊瓶，估算时间，“现在正在输液，应该还有二十分钟就好。”
秦秋意安静两秒：“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去。”
陈起说：“第一人民医院。”
秦秋意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苏念伊凑过来问：“谁住院了？”
“江婷。”秦秋意说。
尽管和她不熟，可江婷这个名字，苏念伊也没少听到过：“怎么又是她？我发现每次你和陈起约会，她都要往里面插一脚，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
秦秋意提着包站起来：“昨晚淋雨，发烧了。”
“……”苏念伊坐不住了，跟着起身，“我靠，你也生病了，凭什么陈起只管她不管你。”
外头雨势不减，秦秋意走到门口看了看：“你开车了吗？”
苏念伊点头：“开了。”
“你回家顺路的话，能不能送我过去？”秦秋意知道苏念伊的家离那家医院不远，顿了下，又说，“我现在恐怕开不了车。”
苏念伊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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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医院，秦秋意并没有让苏念伊跟着，自个儿下了车。
江婷的病房在五楼，她过去的时候正好两台电梯都出了故障在维修，没办法，只能选择走楼梯。
好不容易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秦秋意脑袋发晕，下意识地扶住了楼梯的扶手。
缓过来后，她找到了江婷的病房。
门虚掩着，隙开了一条缝。
秦秋意刚想推门进去，听到江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哥，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男人不置可否：“我已经给阿姨打了电话，她明早就会过来接你。”
“那也是明天，我说的是今晚。”江婷拖着音，明显是在撒娇，“你都陪我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晚，你不要走嘛。”
陈起沉下声，情绪淡淡：“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