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说完，伴随着一道蓝色的流光在流线型的机身上划过，飞行器内又响起了一阵稚嫩的哭声——
“芮芮？呜哇，这小子终于找到你啦呜呜呜。”
机械童音中，刚才的嚣张瞬间消失。
————
迷雾散去，芮蕤看着面前半人半虫的怪物。
女孩的脸上溅满了血液，有她自己的，有人类的，也有虫族的。凝固了，黏连着她的发丝，已经看不出原本白净的面貌。
她的胸腹脆弱地起伏，昭示着此刻承受的痛苦。
唯一露出的那双眼中溢满了泪水，可她已经丧失了说话的能力，嘴唇一张一合。
芮蕤知道，她在说：给她一个痛快。
看着扭曲变形的虫腿，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实验品叛变到虫族阵营，背后又是谁的授意。
站在她身后的夏副官一脸的骇然：“实验室居然用虫族基因与人类融合？！”
而早在几年前，就传闻议会创立实验室，背后站着的其实是陛下。
一道惊雷劈过夏副官的脑中：“陛下他，他怎么敢的？！”
雾气再次笼罩。
雾中，夏副官来去匆匆。
等他再出现，是焦急的面孔：“上将，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
“恐怕他们也已经知道我们在怀疑了。”
“可是我们……上将？上将？您怎么了？”夏副官看着芮蕤，大步靠近。
她脸色苍白，唇瓣几近透明，额角不住冒汗。
他无意间碰到对方的手背，冰凉一片。
再仔细看去，她的手指在发抖。
芮蕤的意志力有多强悍他是知道的，显然，她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我去叫军医！”
“不用，我没事。”芮蕤语调依旧平缓，“继续说。”
这段时间，她发病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夏副官红着眼：“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而且我们没有证据，要怎么办？”
芮蕤又想起了那个在痛苦中死去的，已经无法称之为人类的女孩。
又闪过了曾经躺在实验室里的自己。
一幕幕闪回。
最后，她缓缓开口。
夏副官猛然抬头。
又是一阵雾气弥漫，等再散开，已是虫族彻底覆灭之时。
芮蕤疲惫地放下所有装备，接着，太阳穴抵上了什么东西。
四周一片哗然。
她平静地侧头望去，看到了夏副官痛苦的脸。
他嘴唇颤抖。
芮蕤定定地看着他，下一秒，“砰”的一声。
与此同时，星盗舰船上。
“老大，前线刚传来的消息，你的芮上将已经攻破虫族都城了！”
封疆嘴角挂着笑意，挑眉：“我的芮上将？她听到会不高兴的。”
“是是是，我忘了，你说过的，她是独立的个体，不是你的所有物。”
手下却腹诽，听到“你的”两个字，明明嘴角都要翘到天上了，还装，但面上还是笑眯眯说：“那我还是叫她芮蕤，行了吧？”
封疆眯起眼：“谁准许你叫她的名字的？”
下属又翻了个白眼，“这么护着她，还花了这么多年，收集了最好的材料专门为她重新打造飞行器，你倒是把心思明说啊，一天到晚就只会逗人家，说什么没到时机，我看着都急，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封疆瞥他一眼。
他看着封疆面前崭新的飞行器，又笑了起来，揶揄道：“不过这破仗打了这么久，终于要结束了。”
“等了这么对年，你也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封疆嘴角勾起。
手下又问：“现在就过去吗？估计过会儿胜利的通告就会发出来了，反正善后工作用不着她，你有大把的时间去跟她挑明了。”
封疆笑了笑，摇了摇头：“还是等到明天吧。”
这是独属于芮蕤的胜利，他不想抢了她的风头。
等到明天，他就会去找她。
芮蕤从梦中睁开眼睛。
“怎么醒了？”封疆刚俯下身子要给她换冰袋。
芮蕤用手背触碰了一下他的脸。
封疆自然地抓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好像还有点热度没降下去。”
芮蕤轻声说：“我刚才又做了梦。”
“我知道。”封疆在床边坐下，支着下巴，勾起唇角：“你刚才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好喜欢我，好想我，如果还能回到过去，你一定舍不得离开我。”封疆抓着她的手，淡定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说完，他笑着等床上的人给他轻轻一拳。
芮蕤却只是看着他，沉吟了一声：“看来，不小心在梦里说了真心话。”
封疆手中的动作一停，接着危险地眯起眼，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
隔壁房间里，机械童音笨拙地响起：“糟糕，我好像要死机了。”
另一道机械童音紧随其后：“你这个笨蛋！蠢蛋！我这么聪明的核心，特地衍生了分核系统给你升级，结果你怎么这么笨！运行这么简单的程序都会死机，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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