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一个哥哥带他去找王叔。”
“找王叔做什么?”温虞蹙眉,这王叔是谁?
“修玉佩啊,哥哥的玉佩坏了,他怕他爹打屁股。”
说到修玉佩,温虞想起了她口中的王叔是谁了,是一首饰铺子的少东家,也不知两人怎么认识的,帮崔小统修过玉佩。
想起那枚玉佩,温虞忍俊不禁,双鱼玉佩恰好被崔小统给摔成了两只,断的地方正好在鱼嘴和鱼尾,那王小东家给修复后,崔小统在店里看到了镶金玉器、镶金玉镯,非央着那王小东家给改用镶金的手法给修复。
好好的双鱼玉佩,愣是变成了金嘴金尾。
她还觉得好看极了,挨了顿训还将玉佩要了去,到处宣扬她认识的王叔手艺了得。
“你可莫要给人出馊主意,让那位哥哥回家好生道歉,家中大人自会派了人去修。”
崔小统咬着点心,那不得挨打吗?
她觉得只要修好玉佩不被发现,就不会挨打,能不挨打那为何要说?
但崔小统没说,她觉得自己很有道理,但每次都说不过她娘。
马车停下,丫鬟掀着帘子,崔小统刚从马车里走出来,就被一双手抱住,“小统儿,想不想小舅舅。”
崔小统被温泽抱着,发现他们没有回家,而是到了外祖家,“小舅舅,我今天去读书了。”
“学堂好玩吗?”
“好玩。”进去就看人打架,可热闹了。
里面还有好多孩子,崔小统看到有孩子画乌龟给别人贴背上,好好笑哦。
温泽抱着崔小统走在温虞身侧,“二姐,爹估计生气了。”
“为何?”
“还不是你和姐夫把她送学堂也不送家来。”
温虞看了眼崔小统,崔霜三岁后便送来了温家,每日和温家大嫂的两个儿子一起学,也有夫子授课。
霜姐儿懂事不闹腾,崔小统便不一样了,温虞是真怕这孩子把几个孩子带偏。
且她自幼在两家跑,对那几个夫子也是熟悉的,这孩子素来欺熟。
温虞和崔璟也商量过要不要也和霜姐儿一样送来这边学,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她担心崔小统带着几个娃逃课。
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学堂不一样,夫子管的要严苛些。
温父叫他们回来,还真是问崔小统去学堂的事,温虞三言两语给说了过去。
崔小统的皮是两家都知道的,作为被外孙女拔过胡子的温父,深有感触,这孩子年岁不大胆子却大的出奇,成日在外面溜达,更是哪里热闹往哪儿凑。
“罢了,你们是做父母的。”温父没多说,看崔小统跟她小舅舅那欢喜样子,还挺喜欢去学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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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崔小统还在睡梦中就被丫鬟薅了起来,“翠花啊,我还想再睡会儿。”
茵绿拿了衣裳给她:“二小姐,要起来去学堂了。”
昨日第一天只是让她适应适应,故而并未起来太早,去的时候学堂已经上了一课了,但今日不同,是要和别的孩子一样时间开始读书的。
听到去学堂,崔小统的瞌睡瞬间醒了,脑海中浮现一个胖胖的身影和一个瘦瘦的身影打架的样子。
去学堂看打架咯。
学院门口,寒柳看着背着个布包蹦蹦跳跳自己就进去的崔小统,“夫人,二小姐很喜欢学堂啊。”
温虞反而担心了起来,让这孩子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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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小统刚进学堂就被一堵墙挡了路。
钟炔瞪着眼,“不许带郝牧安去修玉佩,不然我就……”
崔小统就记得昨儿看到人打架的事,睡一觉起来完全把修玉佩的事给忘了,听到钟炔提醒想起来,仰头冲着他笑道:“哥哥谢谢你,你人真好。”
还提醒她要带另一个小哥哥去找王叔修玉佩的事。
钟炔看着轻巧的从他手臂下钻过去的崔小统,脑海里全是她刚刚那乖巧的笑,好可爱,怎么可以笑的那么乖。
不对,他是来警告她的,怎么还给他道谢?
见崔小统往郝牧安的座位走去,钟炔赶紧跟过去,就听到崔小统笑嘻嘻对郝牧安道:“哥哥,刚刚福气哥哥提醒我了,我要带你去找王叔修玉佩,我们什么时候去。”
郝牧安抬眸看了眼钟炔,钟炔不自然的移开眼,他才没有提醒。
可是面对崔小统笑起来两个梨涡的脸,没好开口说出真相。
话说福气哥哥是什么?服气?
郝牧安抿唇,“中午吃饭的时候去。”
“好。”
崔小统看了眼旁边白白胖胖的男孩,“福气哥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受到邀请,钟炔想也不想就应下,“好啊。”
晌午,学堂别的孩子都去吃饭了,三个娃聚在一起,学堂的大门关着他们出不去。
郝牧安:“走这边,我知道一个狗洞可以出去。”
到了狗洞前面,钟炔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裳,又看了眼狗洞,“你们居然让本少爷钻狗洞,我不干。”
钟家乃是丞相府,他祖父是当朝丞相,这学堂多的是巴结他的人。
他刚来这儿读书的时候,他想逃课出去玩,便有人出主意让他钻狗洞,他觉得低级,有损自己的身份,直接不跟那群孩子玩。
然而他满身抗拒时,郝牧安和崔小统已经吭哧吭哧爬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