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统懂了,“是不是这样摇就识字了?就是文化人。”
一边说一边摇的更凶,她要比李二宝厉害。
眼见崔小统在侍卫怀里脑袋狂摇,好似疯了一般。
苏夫子看向侍卫眼神询问,侍卫回以无助的表情。
他们家二小姐总是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府中唯有夫人能制住二小姐。
但他家夫人刚刚走了。
苏夫子忙出声制止,“好了好了,不用摇了。”
崔小统捂着嘴,“头晕,想吐。”
侍卫:“……”
苏夫子:“……”
正好丁字班的孩子第一堂课下课了,苏夫子赶紧将崔小统交给丁字班授课的夫子。
这娃娃听说有些棘手,怪不得送学堂来,怕是以后问题不少,也不知能不能在学堂里待下去。
在侍卫要走之前,崔小统拽住他衣角,“老六叔,你会在外面等我吗?”
刘姓排行六的侍卫,“二小姐,属下会在书院外等二小姐下学。”
“那能手拿一串糖葫芦吗?我想出来的时候看到。”
“可以。”
“再来一串糖人,还要一包糖炒栗子,要剥好壳的。”
侍卫含笑,“二小姐,夫人说你每日可食零嘴只一样。”
“那要两串糖葫芦,一手一串,喜庆。”
“一串。”
侍卫油盐不进,崔小统觉得府里的这批侍卫和下人该换了,不听话。
在一旁还未走远的苏夫子回头看了眼崔小统,这女娃子,话有点密啊,小脑瓜转的也有点快。
才三岁吧。
丁字班授课的夫子年岁瞧着比苏夫子年轻些,姓乔,瞧着崔小统是上下打量,眼神带着不满,这女娃子怎么来学堂了。
不过苏夫子亲自带来,他也不好说什么,将人安排在了第一排的座位,实在是这娃子太小也太矮。
每一堂课下课后中间有半刻钟的休息时间,乔夫子让人去给崔小统拿了两本书来,千字文和三字经。
崔小统笑嘻嘻给拿书的小哥哥道谢翻起来,翻了两页眉头就皱了起来,这都是啥?怎么一副画都没有,看不懂啊。
文盲崔小统,打开书看了两眼,又给合上了。
忽的,听到有吵闹声,耳朵一抖,眼睛已经跟着转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再这样看我,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说话的是一个有些胖的男孩,白白胖胖的,脸蛋上满是肉肉,肚子把衣裳撑的圆鼓鼓的。
崔小统感慨,这娃肯定招那些叔叔婶婶喜欢,他们最喜欢这样的白胖小子了,有福气。
“道歉。”
在小白胖子面前的是一瘦瘦的男孩,有些黑,应该说不如小白胖子白,但模样好看的很,这会儿他双手紧紧握拳,脸上全是倔强。
小白胖子仰着头,“给你道歉?凭什么。”
瘦瘦黑黑的男孩双目瞪大,好似要哭一般,却始终没哭,声音冷冷,“我再说一遍,道歉。”
“哼,我才不,也不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你个灾星。”
小白胖子话落,那黑黑瘦瘦的男孩突然冲着他扑去,两人扭打起来。
旁边的孩子们叫嚷起来起哄着,崔小统一个劲的往里挤。
打起来了,让她看看,她要看热闹。
小白胖子挑衅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硬气,不过打起来他不行啊,崔小统摇头。
倒是那黑黑瘦瘦的,看着弱,没想到下手狠的咧。
崔小统敢肯定,那黑黑瘦瘦的练过,他打人的地方,跟大姐教她下手的地方一模一样,行家。
“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打起来那一刻便有孩子去找夫子。
乔夫子赶过来将两人分开,虽然黑黑瘦瘦的那个男孩打人没有打脸,但是小白胖子脸太白太嫩了,不知怎么就嗑的青一块红一块,瞧着特别惨。
而小白胖子刚刚打不过就下嘴咬,黑黑瘦瘦男孩手臂被咬了好几口。
乔夫子看着两人头疼不已,一个是丞相府得宠的小少爷,一个是戚远侯。
乔夫子:“怎么回事?为何打架?”
面对夫子的询问,两人却都闭口不言,乔夫子见他们不肯说,指着门外,“反了你们,这般硬气,到外门站着去,不开口便一直站着。”
乔夫子问那二人问不出,便问的其他孩子。
崔小统听到了两个名字,知晓那小白胖子叫钟炔,黑黑瘦瘦的那个男孩叫郝牧安。
对于乔夫子在课堂询问他们打起来的原因,崔小统不感兴趣,她好奇的是门外罚站的两人,感觉他们有秘密。
来到课堂外,那两人一个站这边,一个站那边,恨不得离的远远的。
郝牧安站在门口位置,低头看着手中坏了的玉佩,他个子高,崔小统要仰头才能看他。
踮着脚去看他手里的玉佩,“这是啥?怎么坏了?”
郝牧安瞥了眼那努力垫脚的小女娃,往旁边移了点。
崔小统跟着挪过去,眼睛还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是玉佩吗?好旧哦。”还丑丑的。
郝牧安不想搭理崔小统,往旁边又挪了挪。
崔小统跟过去,“看着像是一匹小马,丑乖丑乖的。”
听到她说丑乖,郝牧安感觉这两字放一起很奇怪,抿了抿唇,“这是我爹送我的。”是他爹亲手雕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