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璟眉头轻皱,“不要闹,你并不是那爱管闲事的性子。”
温虞目光落在被褥的绣花上,大朵的牡丹花雍容华贵,声音沉沉,“方贵妃给公爹送信,这事你知道吗?”
方贵妃给长平侯送信是在酒三娘出事之后,也是她被打入冷宫之前。
刚刚崔璟说皇上早注意到方家了,那方家的一举一动怕是都有人盯着。
“知道。”
温虞冷笑一声,“崔璟,你什么事都瞒着我,什么事都不与我说,遇上了我只能靠猜,便是我问你你也没有说实话还敷衍我。”
“是,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性子,可我也不想做个什么都不知的傻子,”
崔璟声音无起伏,平静道:“那些事你知晓了也无用。”
温虞这会儿特别讨厌他这幅样子。
“你都没说,怎么知道没用?我当初脸上过敏不能去秋猎那次、宫宴徐晶晶那次、姜雪姝那次。”温虞气的胸口起伏不断,“哪次不是我撞上了问你才知道,至于那些我没有撞上的,你还一直瞒着我。”
脸上过敏那次,他瞒了她多少年啊。
还有当初宫宴撞上徐晶晶拦他,若不是她看到了,后面徐晶晶上门她都不知那女子寻过他。
若没有系统给的黑框,她还不知道欧月琴给徐晶晶支招,想来徐晶晶若是真的去勾1引崔璟,他肯定也不会对她说。
还有当初姜雪姝的事也是,她去了书房才知道他早就在调查姜雪姝,知道的比她还详细。
可他明明知道她派了侍卫在查姜雪姝,却也是她自己发现后问了,他才同她说。
诸如此类的事还不少。
越想温虞越生气。
当初若他直接把皇上与酒三娘的事告诉她,她恐怕不会对酒三娘起好奇心,也许就不会认识对方。
“酒三娘的事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你一回来就让我不要闹,我闹什么了?我不过是帮了我认识的朋友而已,哪里闹了?”
酒三娘当时瓷器碎片都架脖子上了,她还能视而不见转身离开吗?
崔璟走到温虞面前,单手背于身后,无形中给人一股压力,声音也透着寒意:
“酒三娘迟早要进宫,你与她走太近,在外人眼中会以为酒三娘背后有侯府支持,侯府向来不往后宫送人,也不参与夺嫡之争。听话,酒三娘的事你不要再管了。”
温虞抿着唇不理他。
门外响起寒柳的声音,“公子,墨竹在门外求见,说是侯爷那边派了人来寻您去一趟。”
崔璟见温虞倔着脾气不答话,抬手摸了摸她脸颊,声音放柔和了些:“早些睡,酒三娘那边我会派人去处理。”
说完离开了内室。
崔璟带着墨竹去了长平侯的书房。
同父亲长平侯商议事情商议了半个多时辰,出来却被告知温虞带着霜姐儿回温家去了。
崔璟:“嗯。”
温家与长平侯府一墙之隔,他与温虞回去一直是随走随去,崔璟听完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传话的下人顿了顿,“公子,少夫人是收拾了行礼走的。”
“……”崔璟往安棣苑回的脚步微顿,却很快又恢复正常。
回到安棣苑,内室没人。
温虞和霜姐儿身边伺候的丫鬟婆子都不在。
内室箱子少了几只,梳妆台上的妆匣子也不在,属于温虞的东西少了大半,屋子看起来竟显得有些空落落。
崔璟的心慌了一瞬。
他以前也曾听下属闲谈,说什么家中娘子与之吵架生气回娘家的话,那会儿他只觉他们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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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这边,温虞出嫁两年,虽然娘家、婆家一墙之隔,但她的闺房一直留着,让下人直接将行李抬去闺阁。
因温虞带着孩子和行礼回去,惊动了温父温母和温家大哥大嫂。
温家老夫人年岁大了,便没让人去传话打扰她。
温母急匆匆赶到温虞的闺阁,“怎么回事啊?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温母来时还担心闺女是不是在长平侯府受委屈了,可到了闺阁一看,温虞正在摆弄屋子里的摆件,脸上也没有不悦。
温虞放下拨弄摆件的手,笑了笑,“女儿想娘了,回来住几日。”
温家大嫂也匆匆赶来,“下人说阿虞回来我还不信,没想到竟是真的。”
来的路上就听禀话的下人说只有温虞和霜姐儿回来,崔璟并未跟着一起,温家大嫂感觉怕不是出事了。
虽然温虞笑的温和,但温母还是察觉不对劲,拉着温虞的手在桌边坐下,“你同为娘说实话,是不是与姑爷吵架了?”
温虞想了想,摇头道:“没有。”
因为根本没有吵起来,她同他说的都不是一件事。
这也是让温虞生气的地方,她那么生气,结果对方用大道理堵的她没法开口。
“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带着霜姐儿,连行李也搬回来。”这要是没吵架,怎么会往娘家跑。
也是温家同长平侯府住的近,远些可怎么办哦,大晚上的也不安全。
“真没有吵架,娘你放心吧,我突然回来是不是吓到你们了?怪我怪我。娘你回去休息吧,明儿我想吃你做的绿豆酥和南瓜金丝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