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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院在西边。
谢知非走进去的时候,唐明月正在院里跟着薜昭打太极,一招一式打得有模有样。
见三爷进来,唐明月缓缓做了个收势的动作,然后甜甜一笑。
“三爷来了,三爷今儿瞧着精气神真好。”
她这么嘴巧,倒让谢知非这张甜嘴没了用场。
“唐小姐休息的如何?睡得还习惯吗?”
“房间干净,被褥柔软,院子里安安静静,睡得是极好的,”
唐明月嘴一弯:“三爷,咱们里边请吧!”
谢知非随她进屋,故意左右瞧瞧。
“单兄呢?”
“听府上总管说,这个季节的毛栗子喷喷香,他给我买去了。”
唐明月抚抚小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里头这小崽子馋了。”
“的确是香,吃得停不下嘴。”
谢知非话峰一转,“姑娘找到谢府,不知道有什么事?”
唐明月缓缓收了笑。
“事情我都听薜叔说过了,我师傅她……”
“昨儿夜间,就在唐姑娘来谢府的路上,你师傅的心魔已经解开,棺材也已经合上了。”
“当真?”
“千真万确。”
唐明月双手合在胸前,一脸虔诚,“佛祖保佑,菩萨保佑。”
“唐小姐在唐家呆了这些年,还有这习惯呢?”
第411章 套话
谢知非学着她,做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唐明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水月庵养成的习惯,总也改不掉,爹为了这个还常常说我呢。”
“人都是这样,习惯养成了很难改。”
谢知非语调懒洋洋,“我从前喜欢爬树,长大了看见树就想爬一爬。”
“扑哧——”
唐明月捂唇笑道:“三爷小时候一定很调皮。”
“小时候不喜欢过生辰,长大了一样不喜欢,每年到了那一日,就觉得头疼。”
“这是为什么?”
“嗨,还不是被那些和尚道士给闹腾的。”
唐明月打小在水月庵长大,很清楚生辰请和尚道士来家里念经做法,一定是过寿的人魂魄太轻,八字压不住。
于是,她顺嘴问了一句。
“三爷是什么时候生辰?”
“七月十四。”
“啊!”
唐明月一声惊呼,“我也是七月十四!”
像是有无数个炮竹,同时在谢知非耳边炸开,炸得他整个脑子嗡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七月十四;
她竟然是七月十四。
谢知非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勉强撑出一点笑意:“怎么能这么巧?”
“真的呢,可太巧了。”
唐明月笑得两条眉毛弯下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和我一天生日的人。”
谢知非深吸一口气,“这可不是个好日子,他们说是鬼胎呢。”
“我师傅也这么说,所以她让我不要随便把这个生辰说给别人听,还每年给我念安魂经。”
唐明月说到这里,自己都愣住了。
奇怪!
我怎么把自己的生辰告诉他了呢?
不应该啊。
随即她又想,人家三爷是替师傅化念解魔的人,来过木梨山,还进过爹爹的书房,爹爹的书房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嗯,三爷是自己人,算不得别人。
这么一想,唐明月很快又释然起来。
“据我所知,唐小姐是被丢弃在……”
谢知非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唐小姐,说到你的伤心事了,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辰的,还是说她捡到你的那天,就是七月十四。”
“我……”
“娘子,娘子我回来了。”
单二一兴冲冲地走进来,见谢知非也在,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
“三爷来了。”
操他娘的,这才是根真正的搅屎棍!
谢知非心里恨不得呕出一口老血,面上却温和地点了下头。
“娘子,趁热吃啊。”
“等下,我和三爷正说话呢。”
单二一往唐明月身边一坐,“说什么呢,我正好也听听。”
“说我师傅的事呢,师傅的棺材合上了。”
说起这个,唐明月才想起自己该问的正事一件都没问。
“对了三爷,我师傅的心魔是什么呀?她从前到底是什么人?好好的,怎么就有心魔了呢?”
谢知非扭头看了眼坐在墙角的薜昭,恰好薜昭也回头看他。
四目相对。
薜昭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谢知非这才明白,原来很多事情,这位大小姐还蒙在鼓里呢。
“不是不想和唐小姐说,实在是牵扯太多,我……”
“没关系,那我就不问了。薜叔说的,怀了身子的女人,要少听那神神鬼鬼的事情。”
谢知非微微一怔。
因为身份的关系,他见过的女子不计其数,聪明的,不聪明的,好看的,不好看的,温顺的,不温顺的……
还没有一个女子像唐明月这样——让人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欢。
见人就笑眯眯;
嘴巴甜死人不偿命;
说话做事极有分寸,不让人感觉到丁点的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