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外。
黄芪蹲在地上看蚂蚁,嘴里嘟囔着:“是不是要变天了,怎么蚂蚁成群结队的出来觅食啊?”
朱青靠在墙的另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依旧是张面瘫脸。
丁一眼神虚空地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斟酌着什么。
李不言一改平日懒骨头的样子,来来回回踱着步。
黄芪被她走得头昏,“李姑娘,我这儿有树荫,你过来乘乘凉吧!”
“乘乘乘……”
李不言冲过去,抬脚就是一通乱踩,“事情都火烧眉毛了,姑奶奶哪来的心思乘凉?”
黄芪瞪眼:“那也别踩小蚂蚁啊,你看,都被你踩死了。”
“蚂蚁是你祖宗?”
李不言骂道:“我要不要给它们立个牌位,让你每天磕头上香?”
“你……”
算了。
好男不和女斗。
惹不起,我躲得起。
黄芪刚想走开,被李不言一把揪住了耳朵,“回来!”
大庭广众之下被女人揪耳朵,黄芪脸涨得通红,“李姑娘,男女授受不清,你……”
“这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
李不言手是松了,但变成了拳头,砰砰砰直往黄芪身上招呼。
“脑子里不想心魔,不想战马,不想杀严喜的人是谁,整天男女男女……咱们一个个都要死了,你还男女男女?”
“谁想男女了,还不是你……”
黄芪脸色突的一变,往后跳了一大步。
“李不言,什么咱们一个个都要死?咱们为什么要死啊?”
话落。
朱青和丁一神色瞬变,两个相互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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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鬼和他身后的人,从昨天到今天,怡然始终没有想好用什么场景,把他们连带出来。
文卡在这里一动不动,焦虑死了。
今天只有一更,抱歉姑娘们。
第863章 设局
李不言往前逼近一步。
“我问你,本来事情都可以水落石出了,对不对?”
黄芪:“对。”
李不言:“现在严喜死了,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也没有人知道,线索就断了,对不对?”
黄芪:“对。”
李不言:“这样一来,战马好不了,心魔解不了,对不对?”
黄芪:“对。”
李不言:“但我房里的那支香,很快就烧没了,对不对?”
黄芪:“对。”
李不言:“那香往下烧一点,晏三合的记忆就少一点,烧光了,她就把我们统统都忘了,对不对?”
黄芪:“……”
李不言大吼:“对不对啊?”
黄芪忙不迭的点头:“对!”
“她连我都记不得,我活个什么劲儿?她连三爷都记不得,三爷活个什么劲儿?”
李不言冷哼一声:“三爷活不成,小裴爷也甭想好,你们一个个的,不就离死不远了吗?”
黄芪挠挠头皮。
这都哪跟哪儿啊,扯得上边吗?
就在这时,李不言又逼近一步,近到她的脸离黄芪的脸,只有三寸的距离。
“晏三合是郑家唯一活着的人,心魔解不了,她铁铁定定倒霉,记忆没了,我和三爷、小裴爷了不得腆着脸缠上去,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那香映照的是她的命……”
李不言一字一句:“那香点完,是不是她的命也要……”
黄芪瞳仁狠狠一颤,“李不言,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
李不言突然像泄气的皮球。
“我宁愿我是胡说八道,也不愿意她出一点点事,否则,我可真的活不成的喽!”
最后一个字落下,她眼泪忽然涌出来。
往日里张牙舞爪,性格比男人还要刚硬的姑娘突然潸然泪下,那一幕堪比山崩,又似地裂。
黄芪手足无措;
丁一心烦意乱;
朱青眉头紧锁。
门,吱呀一声打开,谢知非和裴笑从里面走出来,独独又不见晏三合。
李不言顾不得擦眼泪,冲过去问:“三合对你们说了些什么?”
谢知非目光微微波动,“她说她有些累,让我和明亭先查着。”
“先把眼泪擦擦。”
裴笑掏出帕子,塞到李不言手里:“还说严喜一死,唯一的线索都断了,好像走到了绝路。”
“怎么会是绝路呢,我们能再想办法的。”
李不言用帕子擦擦眼泪,又塞回裴笑手里:“我去劝劝她。”
“别去,她说她要一个人静静。”
谢知非拦住去路,“大侠你去房里看看那支香,现在烧到什么程度了?”
李大侠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片刻后,她凄厉中带着些哽咽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不好了,快烧没了,快烧没了呀!”
所有人心头狠狠一颤。
……
天黑了,晏三合都没有走出书房。
晚饭桌上少了她,三爷扒了几口饭,就喊心口疼,回房休息去了;
裴笑一看好兄弟吃不下饭,筷子一扔,也不吃了。
李不言就喝一碗汤,抹抹嘴,去外间练剑。
剑风嗖嗖。